院的水泥墙。那年她高烧住院,离婚多年的父母在电话里为医药费吵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护工阿姨垫的钱。
“京城尚且如此,也不知那些苦难人在底层如何生存……”裴淑贞抚着新买的缂丝团扇,扇面上戏水鸳鸯栩栩如生。
远处飘来胡饼香气,混着不知哪家酒肆的琵琶声,将这盛世衬得愈发割裂。
沈嘉岁摩挲着腕间红绳。穿越那日她正熬夜改方案,再睁眼就成了侯府嫡女。
她冷不丁地穿越到了古代,也不晓得爸妈现在会不会急着满世界找她?
还是,完全不当一回事儿?
裴淑贞瞧着女儿垂首不语的模样,轻抚她鬓角碎发:“岁岁可是身子不爽利?”
“母亲多虑了。”沈嘉岁仰起脸,眼角沁着淡淡水光,“女儿只是觉得......能生在咱们家,实在是天大的福分。”
马车辘辘碾过青石板路。
沈嘉岁倚着软枕,望着街市上熙攘人群。穿书以来最教她熨帖的,便是这永定侯府上下待她如珠如宝的真心。
回到府中更衣时,沈嘉岁忽地想起宴席间那支被严婷顺走的翡翠镯。
她当即唤来管事嬷嬷:“遣两个仆妇去武威侯府让严小姐归还镯子,就说我明日要戴那支水头最好的镯子赴宴。”
廊下鹦哥扑棱着翅膀叫唤,沈嘉岁将茶盏往案几上一搁。
眼下最要紧的,是重振沈氏茶轩的生意。
……
翌日天光未亮,她便带着上回救下的姚家姐弟往自家茶楼去。
姚锦攥着弟弟姚墨的袖口,姐弟俩缩在马车角落。昨夜侯府嬷嬷送来簇新的杭绸襦裙,他们连睡觉都舍不得脱下。
此刻望着车窗外巍峨的茶楼,两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吱呀——”推开雕花木门,沈嘉岁被扑面而来的霉味呛得咳嗽。三层高的茶楼空空荡荡,柜台后算珠碰撞声格外清脆。
跑堂的伙计正将八仙桌擦得锃亮,见有人来,抹布惊得掉在地上。
“大、大小姐安好!”程掌柜慌忙迎出来,山羊胡须颤个不停。他偷眼打量这位传闻中骄纵的侯府千金,心道这茶楼怕是熬不过这个月了。
沈嘉岁环顾四周。博古架上茶罐积着薄灰,墙角的红泥小炉早熄了火,连最当阳的雅间都透着股子萧索气。她径直走向柜台:“把近半年的账册拿来。”
程掌柜捧着账本的手直哆嗦:“自打东街开了云鹤楼,咱们这生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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