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手,和爹娘漠视的谄媚。
那个男人享受着猫捉老鼠的乐趣似的,陪傅偏楼玩了三年。
终于,面对身量慢慢抽条、如同枝头花骨一般含苞待放的堂外甥,他按捺不住邪心,和傅爹傅娘提了过继收养的事。
【他们会把你送给他,别侥幸了,跟我一块离开这儿吧!】魔循循善诱。
折磨身心都三年过去,傅偏楼早已不复过去的天真,闻言只犹豫了半日,就决定按照它的提议,收拾东西趁夜离开。
却被发现了。
“你拿着这些东西,是想到哪里去?”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亏把你好吃好喝地供这么大,养条狗也比养你有用!”
“孽障!孽障!”
盛怒的爹娘把他绑在柴房里,锁上门轮流看守,直至几日后,堂舅来将虚弱无力的他接走。
爹娘的冷眼、男人得意的笑容,以及前方仿佛吃人地狱般幽暗昏沉的厢房,彻底摧毁了傅偏楼的心防。
于是——他闭上眼,魔苏醒过来。
它用手将堂舅开膛破肚,慢条斯理地欣赏对方因恐惧和疼痛扭曲的神情,又将整个宅子屠戮殆尽,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接着,它赤着脚,仅着单衣,往傅家走去。
它走到哪里,哪里就血肉横飞,又被业火灼成灰烬。
村口的水缸也好,看惯的房屋也好,小花小草也好,无辜的路人也好,傅偏楼羡慕的王大娘一家也好,最熟悉的那两个人也好……
无论身体里的傅偏楼怎样崩溃,怎样恳求他,喊着住手、停下,它都充耳不闻。
它享受着拥有躯壳的感觉,肆意挥霍力量,让一个欣欣向荣的村庄转瞬灭亡。
那一刻,傅偏楼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身体里究竟住了什么——
他没有取错名字,那是魔,妖魔的魔,是从炼狱爬到人间来的索命厉鬼。
哪怕他也曾在许许多多孤枕难眠的夜里,和着颠三倒四的骂咧声逐渐入眠。
哪怕他习惯且依赖着陪伴在身边的唯一一点声息。
哪怕他们每晚都共同谋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好似相依为命一般……
魔就是魔,是最希望他消失的存在。
才过去多久?他怎么连这个都忘记了?
傅偏楼笑了,笑得悄无声息,自嘲无比。本就雪似的脸颊苍白至极,如同一戳就碎的假面。
魔躁动不安,在耳边疯狂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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