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目光中有恐惧,也有依赖。
傅偏楼记得这家伙第十世的任务者,就在上辈子。
任务者中虽然有性情苛刻如方小茜、狼子野心如程行之人,但也有很普通的人。
一开始,会因他可怜而心生怜悯,愿意施舍善意,在系统的要求下按规按码地对他好。
而莫前,是其中最为“良善”的一个。
说是良善,不如说怯懦软弱到不敢越半步雷池。
逆来顺受、毫无主见,在系统的引导下买回年幼的他后,几乎不敢和他交流。
妖修找上门时,甚至很干脆地白眼一翻晕了过去,还是他醒来后将人拖走的。
到清云宗后,更是一步一回首,每次来找他都要问上好几遍“我们该怎么办”;资质倒还不错,天生三灵根,品相中等,给过血丹后,水土双灵根,放眼整个修真界也够看了。
可惜实在不堪铸就,遇事全往他背后躲,帮不上忙还会拖后腿,动不动就哭天喊地,窝囊得不行。听话、瑟缩,只会躲起来默默修炼,连房门都不敢出。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哪怕有极好的天资,也还是个废物。
在傅偏楼至今想起来的记忆里,除了个性过于胆小怕事,好似也没有哪里特别。
【也对,你还不记得后面的事。】魔说,【我来告诉你好了……】
黑雾浸入七窍之中,头剧烈地疼痛起来,冷汗直流。
疼痛之余,好似有许多幅影影绰绰的画面涌现于眼前,分明不欲去听去看,依旧无孔不入地钻入脑海。
傅偏楼看到了被关在清云峰上,一身青衣,异常阴沉孤僻的自己。
那副面容很熟稔,五官和如今没有多少差别,可周身的气质那样诡异,连他都不敢认。
仔细想来,也不过上辈子而已,没有相隔多久。
他变化竟有这样大吗?
这一念头只匆匆划过,旋即,傅偏楼的注意被画面中的景象吸引过去。
莫前在哭。
嚎啕大哭,蹲在墙角里,瑟瑟发抖,上气不接下气。
入道后稍微年轻了些的那张脸一塌糊涂,一边抽噎,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
傅偏楼听了一耳朵,是在哭诉他倒霉透顶、到哪里都被欺负的悲哀人生。
最后甚至不敢出门见人,躲在家里靠年迈的父母养活,想不到如今天资得到清云宗重视,成了内门师兄,还会被旁人轻蔑打骂,崩溃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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