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一杆飒飒银枪,在空中划过一道满月,抵在喉口。
随即睁开眼眸,一边漆黑、一边苍蓝,衬得他更不似真人。
范晰平时喜欢看小说,什么稀奇古怪的都吃得下,两人相处时,常常吐槽里头的各种情节。
谢征听他说过,自古以来,妖魔鬼怪都爱化身成俊男美女,光凭外表,就勾引得凡人神魂颠倒、
丢了性命。
故而那一刻,谢征当真以为,是索命的厉鬼找上门来了。
草草勾勒,不论怎么涂抹改动,都描摹不出对方的半分风姿。
谢征停下笔尖,照着看了两眼,被自己蠢到了。
他轻嗤一声,将画纸团吧团吧揣进兜里,从横杠上跳下来。
“不画了?”傅偏楼朝他张开手,“什么样?我看看。”
“不给。”
眉梢挑起,指尖一勾,那团纸就从少年口袋里滚出,凭空拽到手里。
@谢征愣了愣,“你作弊。”
“不差这一回。”
傅偏楼哼笑一声,展平皱巴巴的素描纸。
本还以为是怎样难以入目的画面,却见上边只画了一双眼睛。
形如杏子,清澈如鉴,虽说线条有些粗糙,但不难看出一笔一划的慎重与用心。
“不是挺好?”他反复端详,小心将之折好,放进袖中,“既然你不要,我就收下了。”
“你真的是”
谢征不免愕然,说不出话来。
冷冷地看着人,耳根却窘迫地泛红。
他沉默地与傅偏楼对视片刻,扭过头,抄着兜慢吞吞往那片平房建筑走去。
“别不高兴啊,”傅偏楼怕真把他惹恼了,忙不迭地跟上,“很像我,不骗你。”
丢了怪可惜的,他摸摸袖子,怎么说也不肯还回去。
一桩小事,谢征也没有那般计较。
待走到平房前,他与门口的警卫说了两句话,又进屋挑了两束花,持着洁白的百合走出门,迎着傅偏楼隐隐忧虑的眼神,主动开口道:“跟我来。”
他迈步走在方正地块中间的小路上,踩过杂草与尘土,最终停在一尊石碑前。
矮阶上已放着一大捧白雏菊,石碑也像刚刚打理过,擦拭得干干净净。
也因此,上边的黑白遗像格外清晰。
那是个即便微微笑着,眉眼也有几分冷然的男子,与谢征极其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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