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道:“误会一场。”
接着又奇怪:“你会说话啊,方才为何不理会我?”
柳长英也奇怪:“我不认识你。”
“我叫白承修。”大妖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柳长英。”
“这不就认识了?”白承修轻快道,“往后可别不理我了,没人说话多寂寞。”
寂寞?
这个词柳长英在书中看过,可并不明白。
他看着大妖,仿佛触及一场自己还无法理解的春岚骤雨,在心间无声滴落。
那天,柳长英在水潭多呆了快一炷香的时间。
好在方陲和秦知邻近来皆不在峰上,留下看顾的傀儡也未仔细到连沐浴都跟着,多少逃过一劫。
白龙告辞后,他又回到原本的定数中。
可是当晚,他莫名与柳天歌讲起了这件事,少女眼前一亮,问道:“他还会再来吗?”
“不知道。”
柳天歌说:“下回问问他,外边是什么样子,好不好?”
尽管不觉得对方还会再掉进来,不过既然是妹妹的请求,柳长英便点了点头。
于是接连三个月,他每日都会在水潭边多呆上一炷香。
但谁都没有等到。
松石静悄悄的,没有分毫要亮起来的意思,那只跌丽大妖犹如他的黄粱一梦,再没出现过。
第三个月末时,方陲从外回山,柳长英才结束了这场逾矩。
后来看书时再瞧见“寂寞”二字,他就会想起在松石旁等待的那九十多柱香。
便明白了何为寂寞。
第二回相见,已在十年后。
暗阵亮起,形貌漂亮的少年没有站稳,一头血地倒进水潭。
已有弱冠之年的柳长英蹙起眉,望着没了龙角、没了妖纹、身形也小了一圈、昏迷不醒的“大妖”,好一会儿,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他默不作声地把人藏了起来,而非放任不管、或是上告师尊。
@无疑,对习惯于听从命令,并无主见的柳长英而言,着实是鬼迷心窍、鬼使神差。
白承修昏了三日,第四日醒来时,对床边刚结束修炼的柳长英道了谢,尔后问:“不知道友名唤为何?”
柳长英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他的沉默好似唤醒了对方的某样回忆,白承修有些讶异地打量着他:“柳长英?没想到情急之下画的暗阵当真有用你都长这么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