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陡然飘忽出声:“谢征你让我很害怕。”
他一边说,一边将镇业枪向前挑去,横亘在走来的谢征面前。
有时候,傅偏楼觉得自己像荒原上一种寄生的藤萝,以血肉为食,死死攀附在寄主身上。
那种藤萝是很漂亮的,枝叶晶莹剔透,容易招惹瞩目。同时又很脆弱,仅有微薄的灵智,不依靠宿主,就无法存活。
有些妖兽便被其迷惑,主动将它养在身边,一点血肉而已,凭它们的恢复力,很快就能长回来。
可它们不知道,藤萝不仅仅只吞噬血肉,还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汲取妖丹里的妖力。
失去妖力,妖兽几乎就没了半条命,而这时,还不会被放过,好看的枝叶围剿勒紧,汲取着最后一点声息直至尸骨无存。
藤萝会很伤心,不知为何,所依赖的强大宿主居然没了性命。它只不过和以往一样,要了些许血肉作为供养而已。
全然不明白,是自己的本能害死了对方。
有些东西,无论外表如何光鲜,生来就是灾祸。傅偏楼害怕,自己也是这样的东西。
“我怕你离我而去,”傅偏楼深吸口气,说着,握紧了枪柄,“但我更害怕.
你为我留下来。”
十年前,谢征将他推出秘境时,他便在想了。去幽冥前爆发的那场争吵里,瞧着对方坚定不移地用锁链拷起自己时,这种心情到达了顶峰。傅偏楼一直在想,不得不想。
倘若没有他,谢征会过着怎样的日子?
有深爱的家人,有平稳的生活,有自己的规划。一切都在变好,而他,把这些变得一团糟。
世人只见问剑谷谢清规,以三灵根之资直追天灵根,剑术卓绝,又得到传承,意气风发、傲视天下。
可谁又知晓这背后如何汲汲营营,为此付出多少心血、承受多少苦痛?一日抵十日地独自度过多少时间?
别人炼气想着筑基,想着结丹,元婴已是一方逍遥老祖;而谢征从最初就清楚,这些远远不够。
他身处风口浪尖,倘若不迈入大乘,其他皆是虚妄,从来就没有停歇的余地。
倘若自己不曾将贪欲的感情宣之于口,倘若有足够的时间能徐徐图之,对方又怎会仓促地落入心魔囹圄,为之折磨不休?
是他一直在逼迫谢征。
就像寄生的藤萝,即便无意,也逐渐令寄主落入绝地。
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人,前世今生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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