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炼钢刀!没钱?没钱老子今天就把你这一身肥膘剐下来,拉去市集上当猪肉卖了充军饷!”
南宫珏坐在案后,冷眼看着满地打滚的李富。
“滚回去,告诉岭南那帮商贾世家和乡绅豪族,这个月,我要看到六十万两现银,少一个大子儿,那就拿全家的骨头去给前线的将士熬汤吧!”
“滚!”
陈默长刀一震,血珠甩在石阶上。
主簿们连滚带爬,扶起恸哭的李富,逃命似的窜出了衙门。
内堂重归死寂。
陈默把长刀顺手磕回刀架,走到铜盆边,撩起井水胡乱冲刷着手上的血垢。
“南宫先生,真能榨出这么多?”他闷声问道。
“这还多?”
南宫珏低头翻开那摞底账,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劈啪作响,
“真要拿刀架在脖子上逼急了,六百万两恐怕也能给咱们抄出来!只不过那是杀鸡取卵,眼下岭南还得靠这帮地头蛇维持运转,非到绝境,不能掀桌子。”
“往南送的军报,已经整整停了二十天了。”
陈默抓起粗麻巾擦着手,“算算日子,也该来消息了,真不知道公爷在北边,到底打成了什么操蛋模样……”
南宫珏手指一顿,眉头皱起来。
“镇北军被公爷打没了气势,豫章军底子也薄,虽然新配了一个火器营,可军力不行,若是遇到契丹人在平原上大范围穿插,跑得恐怕比狗还快。西陇卫虽然精锐,可满打满算,才五千人……”
“五千人,怎么防山东啊……”
陈默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一口灌到底,叹了口气,
“西路的契丹人要是聪明点,围而不攻,截断粮道,晋地怕是也难熬!!”
南宫珏皱起眉头,点点头。
“西北特别治区刚搭起个草台班子,到处都是张嘴要钱的窟窿,晋地今年收成是不错,可为了安抚流民,往关中拨了一半给新开垦的农户当口粮,要是这场仗拖过大年夜……”
南宫珏咬了咬牙,“恐怕会空仓!”
他抬眼瞧了瞧墙角的铁盆。
那盆里干干净净,没铺半块木炭,一阵穿堂风吹来,两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衙门过冬的木炭银子,今年全都砍了,省下来的银子,半个月前就让几家成衣铺子连夜缝了两千套厚绒棉衣。
此时此刻,三个运车的货队已经出了梅关,正拼死往北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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