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刀,转过身。
“把马藏进院子,别堵巷口。检查周遭路口,把追兵放进来再——”
他没把话说完。
本能,比意识更快。
几十年刀尖上磨出来的直觉,在这一刻猛地拽住了他的后颈——
他偏过头,目光落向村子深处。
那间最破的土屋。
破开的窗洞,像死人凹下去的眼窝,黑洞洞地朝外盯着。
空气里有什么不对。
一种极细微的、只有经历过无数次伏击的人才能嗅出来的气息,压抑的呼吸,绷紧的肌肉,一头蛰伏猎物等待暴起的气味。
“停——”
铁浮屠齐刷刷僵住。
寒风拍过破门。
黑暗,轰然炸裂。
土墙后,一道人影以一种超出常人极限的爆发速度,生生撞碎了残破的窗棂,从阴影里暴射出来!
没有起手式,没有预兆。
一杆长枪宛如毒蟒出洞,枪尖寒芒凛然,破空之声撕裂了整条巷子,直取赵承业咽喉!
“王爷小心——!!”
两名亲卫不顾一切横身扑上,斩马刀以步战姿态强行去截那杆枪。
“当当——!!”
金铁撞击的声音在窄巷里震开,赵承业瞳孔猛地一缩。
枪杆竟是精钢的。
那一瞬亮光里,他看见了来人的手臂,肌肉在枪身上绷到极致,青筋怒张如铸铁,宛若被拉满的山岳,只等松弦的一刹。
两名玄铁重甲亲卫,被这一枪震退了整整三步。
更多亲卫扑上——
“啪!!”
枪身猛然一震,左右一绞,力道横扫,竟将两侧拦截硬生生荡开!枪尾紧接着反手倒扫,“梆”的一声闷响,又一名亲卫仰天倒飞出去。
三个呼吸。
五名玄铁重甲亲卫,五名当年镇北军中精锐中的精锐,全部被逼退。
对方用的不是绿林手段,也不是江湖搏命,而是尸山血海里踏出来的战阵杀伐之术——
那是在千军万马中提着重枪挑将首级,只有见过真正战场、在真正的死亡里淬过火的人,才能有的那种气势。
赵承业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来人没有停。
枪尖一沉,脚下猛地蹬地,全身力量在那一瞬间倾尽压缩,如泰山轰顶,直取他面门!
“赵承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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