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路正在融化,露出下面冻着的士兵尸体——他们的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护腕上的蛇鳞形冰铁早已崩裂,小臂上爬满与林羽相同的冰纹。
鱼玄机的手猛地攥紧丝巾,指节泛白。她看见林羽额头的冰纹又深了几分,从眉心向两侧蔓延,像烛阴在他脸上刻下的版图。去年冬日在归藏海眼,她曾看见他在泉水中练习北冥气,水珠在他发间凝成冰蝶,那时的冰纹还只在眼角,像片薄雪,如今却像条冰蛇,即将缠住他的瞳孔。
“飞狐陉……”林羽突然站起,泉水顺着指尖凝成锋利的冰刃,却在碰到鱼玄机担忧的目光时,冰刃化作水珠滴落,“是飞狐陉的旧战场,当年克宁王叔陨落的地方。”他想起李存勖信中提到的“双王契约”,沙陀族与北境仙族的盟约刻在密窟石壁,而克宁的残魂碎片里,藏着朱温与烛阴的血誓——用李唐皇裔之血,重铸寒渊蛇身。
鱼玄机默默递上披风,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手腕。披风是用南诏毒蛛丝混着沙陀狼毛织的,她熬了三个通宵,被毒蛛咬了七次,却瞒着他说:“狼毛能御寒,蛛丝能防毒,最适合你去北境。”此刻披风上的狼首纹在幽光中闪烁,像在呼应林羽体内的北冥气,却也隐隐与他小臂的蛇形纹路对抗。
“我陪你去。”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林羽刚要开口,龟甲碎片突然“咔”地裂开一道缝,冰蓝色的微光从裂缝中溢出,映得他瞳孔短暂地分裂成蛇形。鱼玄机猛地别过脸,不敢去看那转瞬即逝的魔化痕迹,却听见他低声说:“上次在巫峡,你差点摔死,这次……”
“没有这次。”鱼玄机打断他,从腰间摘下银铃——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南诏巫器,铃声能驱散冰魔眼,“你总说北冥气是孤狼的力量,可狼再强,也需要有人在身后递刀。”她抬头,眼中映着泉池里的星光,“还记得你教我观冰时说的吗?‘水无常形,却能穿石’,我虽没有北冥气,却能做你穿石的水。”
林羽看着她发间别着的灵蝶花——那是他去年在归藏海眼帮她摘的,当时她脚下打滑,他本能地抓住她的手,掌心的龟甲碎片划破她指尖,血珠滴在灵蝶花瓣上,竟凝成不化的冰晶。此刻那朵冰晶花还别在她鬓角,像他们之间斩不断的羁绊,既脆弱,又坚韧。
龟甲碎片的裂缝突然扩大,池水中的蛇形倒影猛地扑向林羽。他本能地将鱼玄机护在身后,北冥气化作冰盾,却听见她在耳边轻声念起南诏咒语——那是她偷学的禁术,用巫女的血为引,暂时压制精核。冰盾表面浮现出红色咒文,与他小臂的蛇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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