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李蓉蓉推了推眼镜，斟酌着回答：“因为他们的设计往往追求概念化，甚至有些刻意脱离实用性，更像是艺术装置，而非日常服饰。”
和陈默合作了这么多年，她算是比较了解陈默的，所以，一下子就明白了陈默的想法。
陈默点了点头赞赏地看了她一眼道：“没错，他们的秀是给圈内人看的，是给买手和时尚媒体看的，而不是给普通人看的。但我们的‘华服千年秀’不一样。”
说着陈默站起身，走到展示架前，拿起一件复原的唐代齐胸襦裙，手指抚过细腻的纹样：“老祖宗的审美，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艺术，而是融于生活的美学。从秦汉的庄重，到魏晋的飘逸，再到盛唐的华美，每一针每一线，都有它的道理。”
陈默的手指停在一张设计图上，嘴角抽了抽——那是一件用黑色渔网拼接皮革的“前卫套装”，模特头上还顶着个青铜鼎造型的头饰，设计说明写着：“解构大秦玄色威严，以现代材质重构《吕氏春秋》的秩序感。”
“这玩意儿要是能代表秦朝尚黑传统，兵马俑都能气活过来跳《极乐净土》！”
陈默把图纸拍在桌上，如果不是他提前看了一眼，估计这次丢人要丢到全世界去了。
所以他是真的有些恼火，果然，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他有些恼火地道：“秦人用铁矿渣染黑是为了隐蔽性和批量生产，不是让你们搞成S#M主题夜店装！”
他调出手机里陕西卫视《大秦玄色之谜》的截图，放大染料配方图：“看看真正的秦黑——柞树果加铁矿渣，染出的玄色像不像黄土高原的夜色？”
又划到兵马俑复原图：“铠甲下摆的十二道褶，每道都是为骑马射箭设计的实用结构，哪像这件——”
陈默又划到其中另外一款设计图。屏幕上投影出其中的“破洞战术腰带”，皮带扣竟是个微型狗头铡模型：“包拯看了要连夜修改《铡美案》剧本！你们管这叫‘古今融合’？”
现场有人憋笑到咳嗽。
“还有更离谱的。”
陈默翻出另一张设计图：透视薄纱上印满小篆体《商君书》，后背干脆挖空成“徙木立信”的形状。设计师辩解这是“用身体诠释法家思想”，陈默直接气笑：“商鞅要真穿越过来，第一个把你们这些‘奇装异服者’流放边疆！”
他打开投影仪播放秦代曲裾深衣三维复原视频：“老祖宗的智慧是让每寸布料都有用——交领右衽防风寒，续衽钩边利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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