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硌得生疼。
她咬着后槽牙冷笑:“你且得意。三日后寿宴,我倒要看看——”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丫鬟的尖声通报:“三皇子的马车到了!说是给大姑娘送寿礼!”
王氏的瞳孔骤缩,东珠步摇险些从鬓边坠下。
她狠狠剜了苏挽棠一眼,抓起账本便往门外走,裙角带翻了廊下的花盆,陶片裂成几瓣,露出底下半截褪色的红绸——那是苏若瑶去年偷偷埋的“厌胜钱”,此刻正随着王氏的脚步滚到苏挽棠脚边。
“母亲慢走。”苏挽棠弯腰拾起那枚铜钱,指尖擦过上面斑驳的朱砂,“这东西搁在泥里怪可惜的,改日女儿让人送到佛堂开个光,保准能镇宅。”
王氏的脚步顿在院门口,背影像被抽了脊骨的虾米。
她没回头,只从牙缝里挤出句“算你狠”,便在周妈妈的搀扶下踉跄着走了。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苏挽棠才长舒口气。
她摸了摸发间的翡翠簪,那是老夫人临终前塞给她的最后一件信物,此刻还带着体温。
转身回屋时,月光正落在琴案上,焦尾琴的锦套被夜风吹得掀起一角,露出底下乌亮的琴身——那第七根冰蚕丝弦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像淬了千年的寒刃。
她解下锦套,指尖轻触琴弦。
“叮——”这次的音色比傍晚更清越,像是春雪落在松针上,又像晨钟撞破雾霭。
苏挽棠闭目坐正,右手食指点在“龙龈”处,左手按上“凤沼”,《凤求凰》的第一个音便随着呼吸泄了出来。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琴音起初清浅,如溪涧淌过卵石,待弹到“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时,冰蚕丝弦突然发出嗡鸣。
苏挽棠的指尖被震得发麻,这才惊觉不知何时,指腹已渗出了细血珠——原来老夫人说的“遇血则韧”,是要以血为引,唤醒琴弦的灵性。
血珠渗进冰蚕丝的纹路里,琴弦瞬间变得坚韧如铁。
再弹时,琴音里多了股清冽的力道,像是苍松破石而出,又似寒梅傲立霜枝。
苏挽棠越弹越快,到“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时,琴音已如急雨打蕉,连窗纸上的月影都被震得簌簌发抖。
直到最后一个音尾在梁间盘旋不去,她才惊觉额角已沁出薄汗。
低头看时,指腹的血珠早被琴弦吸得干干净净,冰蚕丝弦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比先前更亮了几分。
“老夫人,您看。”她对着虚空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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