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为这死寂的远古造物披上了一层潮湿而腐朽的外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金属锈蚀与植被腐败的、古老而沉重的气味。
而在青铜平台的外围,则是一片广袤得看不到边际的青葱草原。
那草原绿意盎然,每一株青草都挺拔而饱满,草叶边缘流转着微不可察的、仿佛是生命精华凝就的淡淡萤光。
微风自不可知的远方吹拂而来,拂过草尖,带起一波又一波如浪涛般延绵至天际的翠绿涟漪,送来阵阵草木的清香,给人一种怡然自得、仿佛置身于某处安宁秘境的舒适感。
然而,就是这片看似安宁祥和的草原之上,那无数被微风轻柔吹动的青草们,却如同最虔诚的守灵者,拱卫着一尊又一尊……雕像。
不,与其说是雕像,不如说那是一尊尊早已逝去不知多少纪元、却依旧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姿态的生灵们。
周恒看得真切。
那是一群体型庞大、翼展均超过三千米的伟岸生灵。
他们的形态,有些类似于古老传说中象征着神圣与征战的天使,那层层叠叠的羽翼即便已化作冷硬的石质,依旧流转着淡淡的圣洁辉光。
又有些类似于早已消失在星海历史长河中的古老翼人,其身躯比例与羽翼结构带着一种粗犷而原始的、属于远古纪元的凶悍与力量感。
但无论是更偏向天使,还是更接近翼人,这些庞大生灵无一例外,全都保持着生前的姿态,或面目狰狞,巨口怒张,仿佛在向某个不可见的仇敌发出最后的咆哮;或双目暴睁,即便瞳孔已化作空洞的石窟,那股不甘与暴怒依旧如实质般凝固其中。
他们屹立草原之上,成千上万,密密麻麻,如同一支被时光冻结的、沉默而悲壮的军团,于永恒的静默中,镇守着这片看似平和的青葱大地。
周恒的视野越过这片被雕像拱卫的草原,顺着地势的起伏,投向“天之界”的更深处。
只一眼。
周恒便沉默了。
即便他见证诸多,也被眼前的种种所震撼。
视野的远空,天地之间,那本该是空无一物的虚无,被无数难以用常理度之的建筑群填满了。
无穷尽的殿堂屹立天地,金碧辉煌、飞檐斗拱。
有的流转着神圣的符文光辉,有的则通体由纯粹的星光凝就,如梦似幻,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
如远古机械神祇般扎根天地的科技高塔,其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不断自我重组演算的能量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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