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物尽其用,只悟得物“近”其用,只能接近此物的最大、最多功用,但未悟透竹子多少种用途为尽,或者哪一种用途才是最有价值。
我个人理解,先贤遗憾之处,简言之在于“物尽其用”,如何用才能算尽善尽美。
在我看来,先贤所以未悟透,缘由该在这个“尽”字之上。
何为“尽”?
“尽”字,考古字形可追溯至商,千年传承,累世解读,今人解其意为:上方有手,手中有刷,下部是食器,表示刷洗食器的意思。洗刷干净即为“尽”,所以后人又称“尽,器中空也”,吃完饭刷锅,一干二净、完、没有了。
而我观此字,兼具生灭之义,今人已做灭解,我今另做生解,或能解先贤悟道之遗憾。
“尽”字,本源字义或可解作:上方有手,下部是食器,但手中却不是刷子,乃是“黍”即“善粮”也,以手存黍米在储物皿中,待未来或后人取用,此即为生之要义。
物尽其用,当物用能做到利后人,才真的称“物尽其用”。
再回到先贤王阳明所格物之“竹”,其诸般用途,可有“利后人”之“尽”用处?
我现以竹为题,试举一例。
今人家有儿女者,诸般困扰,其中或有三条:
其一,为“知道了”;其二,为“我还小”;其三,为“不劳而获”。
所谓“知道了”,为人父母者总有体会,你千叮咛万嘱咐,需要如何如何,该干什么什么了,然后孩子或敷衍、或干脆、或烦躁、或纯属条件反射,答一句“知道了”,然后不干、不行、不动。非等到家长三催四请,乃至不惜恶言恶语相向,拳打脚踢伺候,孩子们有的才不情不愿动动,有的直接炸刺起毛爆发。
所谓“我还小”,人间法对未成年人向来宽厚,这本无过错。然国法宽一,家法宽二,长辈宽三,孩子自己就能宽四。一句“我还小”或“他/她还小”,结果宽过了就成了松,“宽四”就松松垮垮向“官司”、“关死”滑落,“四”成了“死”。我反思症结在“小”字上,怎么算“小”,何时起孩子犯错也要自担罪过。
所谓“不劳而获”,纵观古今,就是这四个字,使人压迫人、人剥削人、人祸害生灵,诸般恶念恶行罄竹难书。伴随科技进步、文明演变,尤其道德信仰滑坡,一旦一代人把“不劳而获”的恶习被惯成常态,那就是压倒本次文明、压垮眼下这一代未来的最后一根稻草。再叠加AI的巨大推动力,孩子们有死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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