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刚狠狠一跺脚，朝矿洞入口全力冲去。
而此刻，在矿道深处，凌尘艰难地翻滚到福伯的尸体旁，紧紧抓住那只枯槁的手。
“福伯......我......带你......回家......”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这句话，意识便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在意识彻底沉沦前，凌尘模糊地感觉到，识海中的荒古炼神塔微微震颤，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混沌光晕，将他的最后一丝意识牢牢护住。
同时，女帝那虚弱的意念，就像呓语，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废物......欠本帝的......越来越多了......下辈子......也还不清......”
……
不知过了多久，凌尘的意识逐渐苏醒。
痛！
胸前的伤口虽然被女帝强行压制，但那种痛已经深入骨髓，无法完全去除。
更严重的是，灵魂深处的疲惫和空乏。
“废物！醒醒……欠本帝的债还没还清……想赖账？门都没有！”
女帝喋喋不休的意念，如同钻进耳朵里的蚊子，嗡嗡作响，不停冲击他昏沉的意识。
不过，凌尘感觉到，玄天女帝似乎也快到极限了……
但，比伤更痛的，是无边的恨意。
赵家，黑风寨，苏镜幽，玄冰阁……每一个名字都染着血。
血仇，必须用他们的命来洗刷！
求生欲，复仇的执念，如同黑暗中的一点火星，逐渐燃起。
“呃！”凌尘痛哼一声，睁开了沉重的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堆碎石上，旁边就是福伯冰冷的尸体。
“福伯......”凌尘喉咙滚动，每一次呼吸，胸口都异常刺痛。
“废物，醒了？没死透就好！”女帝的意念响起，虽然依旧刻薄，但明显更虚弱了，“这破地方快塌了！再不走，等着被活埋，跟这老东西作伴吧！”
凌尘缓缓吸气，凝聚体内残留的一丝灵力，神识沉入识海，开始内视自身。
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极其糟糕！
经脉遍布裂痕，如同被无数利刃切割，枯竭晦涩，几乎感觉不到灵力的流动。
丹田气海内，灵海二重的灵力气旋黯淡无光，几乎停滞，只有一丝微弱的混沌气息，在勉强维持。
很明显，这气息源自荒古炼神塔。
肉身更是千疮百孔，多处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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