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被魔王奴役才是强大的证明,就像他前面的两头大恶魔一样。
而他获得了自由,却失去了利用价值,那位魔王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这反而这更刺痛了他的内心。
还有什麽比被当成无用的废物,更让一头曾经在燃烧军团里威风赫赫的铁骑魔感到羞辱的吗?
崇拜强大的存在对恶魔来说是呼吸一样自然的事。
在深渊里,力量就是衡量万物的唯一尺度,所有恶魔的本能都会自动向更强大的存在倾斜。
亚克斯发现自己并不是唯一被这个念头折磨的恶魔。
自从他们开始往深渊深处撤退,流浪队伍里就开始断断续续地出现恶魔们关於那位魔王的讨论,语气没有怨恨,反而带着敬畏害怕。
那些跟着溃兵队伍一起逃回深渊的新日残党信徒则更加沉默,也更加不正常。
他们裹着破烂的斗篷,整天不睡觉也不吃东西,只是跟在队伍最後面,偶尔麻木地擡头望着深渊第一层那轮永不落下的血月,嘴里念念有词。
念叨着新日、漆黑、魔王之类的话语。
阿撒兹勒和巴尔紮克倒没有空闲去留意这些溃兵的情绪。
这两头恐惧恶魔正在为更实际的问题发愁。
他们现在在深渊第一层,而卡萨里克的领地在深渊第一层也有分布。
他们被困在无底监狱已经有几百年了,早就不知道这第一层位面的势力格局。
要是迎面撞上成为传奇的卡萨里克,结果不堪设想。
阿撒兹勒嘶哑道:「我们可以绕开卡萨里克的堡垒,先找个偏僻的角落占了再说。」
「哪怕找到一座废弃的哨塔,只要能撑过一段时间,等我们回到深渊更深处,卡萨里克以後不一定能找到我们。」
「问题是我们现在连在哪都不清楚。」巴尔紮克烦躁地挥舞斧头,驱赶深渊蚊虫。
阿撒兹勒忽然想起了什麽,擡起头,目光投向队伍後方那个沉默行军的铁骑魔。
「卡萨里克曾经的部将,这家夥应该认路。」
亚克斯迎着两名大恶魔的目光,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你知道路怎麽走?卡萨里克在这一层的领地有多大,有几个堡垒,驻军大概多少?」
亚克斯回过神来,声音嘶哑地答道:「深渊第一层每一条路我都走过,但这个该死的地方除了荒芜的土地,就是这种漆黑的石头,到哪都一样,根本分辨不清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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