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角落的青铜兽首熏炉正袅袅吐出淡青色的香烟,清冽微苦的沉水香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宁静。
而书案之后,那道玄色的身影,便是这方天地唯一的主宰。
萧珩并未抬头。他穿着一身玄色暗金云纹的常服,墨玉般的发丝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几缕垂落额前,柔和了部分过于凌厉的轮廓。他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一份卷宗,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偶尔在纸页上轻轻点过,烛光在他俊美无俦却毫无表情的侧脸上跳跃,勾勒出深邃的眼窝和高挺的鼻梁,薄唇紧抿,如同冰雕玉琢的神祇,完美而冰冷。
沈清辞的心脏在看到他身影的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巨大的恐惧如同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她僵立在门口,距离书案足有数丈远,却感觉那冰冷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汹涌而来,让她窒息。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和牙齿无法控制的细微磕碰声。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缓缓流逝。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漫长。书房里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熏炉香烟袅袅上升的轨迹,以及萧珩翻动纸页时发出的、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沈清辞低垂着头,视线死死盯着地毯上繁复的波斯花纹,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角的碎发。她不知道萧珩要做什么,这种无声的等待,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人心。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不知过了多久,那翻动纸页的声音终于停了。
萧珩缓缓放下手中的卷宗,抬起了头。
没有预想中的雷霆震怒,也没有冰冷的质问。
他只是抬起那双深邃如寒潭古井的眼眸,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了门口那个如同风中残烛般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那目光,冰冷、漠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锐利如刀锋的视线穿透空气,精准地落在沈清辞缠着布条、依旧红肿的双手上,在她单薄破旧的衣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她低垂的、毫无血色的脸上。
沈清辞只觉得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洞穿一切的穿透力,将她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秘密,似乎在这双眼睛下都无所遁形。她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几乎要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北疆十年。”萧珩冰冷低沉的声音终于响起,打破了死寂。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沉水香的清冽,如同冰珠子砸在玉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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