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强忍着剧痛和眩晕,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她警惕地环顾四周,这绝不是在兵部,也不是在王府!更像是在荒山野岭的猎户窝棚。
“我是谁?”老人嗤笑一声,拿起陶碗凑近,“一个快入土的老棺材瓤子罢了。至于这里?京郊西山,野猪岭下的废炭窑。”他用枯枝般的手指,指了指角落堆着的几块黑黢黢的煤炭,“昨儿夜里那场雷暴,山洪冲垮了半边山壁,把这废窑口冲开了。我进山采药避雨,听见里面有动静,就把你拖出来了。啧,命真大,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挨了一身炸,居然没死透。”
西山废炭窑?山洪冲开?沈清辞脑中一片混乱。爆炸……崩塌……她被气浪掀飞……然后是无尽的坠落……最后是冰冷的岩石和黑暗……
“兵部……甲字库……”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心脏狂跳,死死盯着老人的脸,“你……你是兵部的胡老吏?”
老人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沈清辞看了半晌,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碗里苦涩的药汁,才缓缓道:“兵部的老胡吏?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早被那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撵出来了。现在,就是个等死的老炭工。”
他避开了沈清辞的问题,也否认了身份。但沈清辞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复杂光芒——是追忆?是怨恨?还是……警告?
“丫头,”老人放下碗,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奇异的沉重,“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昨夜在皇城里头惹了多大的祸事,听我一句劝。忘掉你看到的,忘掉你听到的,忘掉兵部,忘掉甲字库。那地方……是阎罗殿。进去的人,没几个能囫囵个出来。昨夜那场大火和地动山摇……嘿,多少条人命填进去了?你捡回一条命,是天大的造化!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比什么都强!”
他的话,如同冰冷的锤子,敲打在沈清辞的心上。昨夜那场毁灭性的爆炸和崩塌……萧珩……他最后被烈焰吞没的身影……他还活着吗?
巨大的恐慌和悲痛瞬间攫住了她!她猛地攥紧了身下的干草,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又被她死死逼了回去。
“那个人……”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那个穿玄色衣服的人……他……”
老人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又带着一丝深深的忌惮。“你是说……那位?”他指了指京城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别问了!那不是你能打听的人!是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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