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危机如同冰冷的巨浪,瞬间将沈清辞淹没!通缉令!悬赏!全城搜捕!她已是瓮中之鳖!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窒息感中,沈清辞眼中却猛地爆发出骇人的寒芒!恐惧到了极致,反而催生出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顾鸿煊!你越是急于杀我灭口,越是证明你心中有鬼!证明甲字库深处,确有你不可告人的秘密!证明萧珩的伤,与你的阴谋脱不了干系!
她不能死!至少,在见到萧珩,在将顾鸿煊的罪证公之于众之前,她绝不能死!
“老丈,”沈清辞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您救我一命,清辞铭记于心。此恩,若有来日,必当厚报。但如今,我留在此处,只会连累您。”她挣扎着,扶着冰冷的土壁,强忍着剧痛,缓缓站了起来。她的身体依旧虚弱,摇摇欲坠,但脊背却挺得笔直,如同风雨中不肯折断的翠竹。“请告诉我,出山最近、也最隐秘的小路。”
老炭头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清辞,旱烟杆都忘了抽。他看到了她眼中的决绝,看到了那被逼到绝境后迸发出的、玉石俱焚般的疯狂光芒。
“你……你这是去送死!”他嘶声道。
“留在这里,是等死。”沈清辞的目光锐利如刀,“走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顾鸿煊想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她顿了顿,看向老炭头,眼中带着一丝恳求,“若……若老丈您真与兵部旧事有几分渊源,可否……再帮我最后一次?”
老炭头沉默着,只有旱烟锅里明灭的火光映照着他沟壑纵横的脸。窝棚内死寂一片,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外面永不停歇的风雨声。
许久,久到沈清辞以为他会拒绝。
老炭头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他佝偂着背,走到窝棚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用石块垒起的灶台下,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
他将布包递给沈清辞,沉甸甸的。
“里面……是些应急的伤药和干粮。”他的声音更加沙哑,“还有……一块牌子。”他浑浊的眼睛深深看了沈清辞一眼,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出山往东,三十里外,有个叫‘黑石峪’的地方。峪口有家不起眼的‘张记铁匠铺’。你把这牌子给那瘸腿的老张头看……或许……能暂时避避风头。”
沈清辞接过布包,入手冰冷沉重。她解开油布一角,里面除了几个药瓶和几块硬邦邦的杂粮饼,果然有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入手温润的黑色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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