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紧,早已准备好的答案脱口而出,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惶与后怕:“回王爷,昨夜……昨夜奴婢一直遵从王管事吩咐,在院中静养。子时左右,外面忽然锣声大作,人喊马嘶,奴婢……奴婢吓得魂飞魄散,躲在房中不敢出来,直到王管事带人搜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身体也配合着微微瑟缩了一下。
“静养?”萧珩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静养到……连鞋底都沾上了澄心堂特有的沉水香灰?”
沈清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沉水香灰!澄心堂地面每日清扫,但极其细微的香灰粉末难免残留!她昨夜潜入时心神紧绷,竟忽略了这致命的细节!
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她的大脑飞速运转,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惶恐:“王爷明鉴!奴婢……奴婢前几日伤重,是王管事恩准奴婢去药房取药时路过澄心堂外回廊,许是……许是那时不慎沾染了些许……”
“哦?取药?”萧珩的目光转向王管事。
王管事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回……回王爷,是……是有这么回事,前日沈清辞手伤复发,奴才……奴才让她去药房领过伤药……”他冷汗涔涔,不敢看萧珩的眼睛,只盼着沈清辞能圆过去。
萧珩不置可否,目光重新落回沈清辞身上,那审视的意味更重。他踱步到书案旁,修长的手指随意拈起一份散落在地上的奏折——正是那份关于北疆流民安置的折子!
“这份奏折,为何会在此处?”他语气平淡,目光却如鹰隼般锁定了沈清辞。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跳!奏折是她扫落的!她强迫自己镇定,声音带着困惑:“奴婢……奴婢不知。昨夜混乱,许是……许是侍卫搜查时碰落的?”
“碰落?”萧珩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将奏折丢回桌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缓缓俯身,靠近跪在地上的沈清辞,那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她窒息。冰冷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如同惊雷在她脑中炸响:
“那本王书案下,沾染着浣衣房皂角粉的石子……又作何解释?你一个书房侍墨,为何会有浣衣房的印记?莫非……你昨夜并非‘静养’,而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见了……不该见的人?!”
皂角粉石子!
他竟然连这个都发现了!沈清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她所有的辩解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萧珩的洞察力,远超她的想象!他根本不是在询问,而是在一步步撕开她的伪装,将她逼向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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