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凉州……便该尘埃落定了。”
他的目光始终未离季辞。
季辞闻言，脑袋点了点，眼皮迅速变沉，歪在玉枕上呼吸均匀。
东方即白这才放松紧绷的神经，仰面躺倒在柔软的草地上，沉沉睡去。
天光微熹。
前院已然忙碌起来，隐约传来下人们布置喜庆灯彩的轻微动静。
小丫鬟的声音在门外清脆响起：“少爷、少夫人，老爷夫人请往膳堂用早膳，有事相商。”
“知道了。”东方即白应道。他已替季辞穿戴梳洗整齐，牵着她走向前院花厅。
赵素素见两人携手而来，脸上笑意更深：“阿辞醒啦？快坐下吃饭。娘给你炖了燕窝羹，一会儿得跟你说说成婚的事儿。”
“嗯。”季辞乖巧应下。
季贤与许安宁也在席间，二人对季辞虽无血脉亲情，但对外既称是被寻回的“亲女”，礼数便做得周全。
“阿辞啊，”赵素素舀了勺燕窝羹到季辞碗里，柔声道，“按礼俗呢，成婚前一夜，新娘得从娘家出门。你便委屈一下，先去隔壁街季老爷准备的宅子住一晚？娘会派稳妥人送你过去……”
“不要！”季辞干脆利落地摇头。
赵素素笑容微僵，正想再劝。
东方即白已然开口：“娘，无须如此麻烦。三更时分，我亲自送阿辞过去，绝不误了吉时。”
“……也好。”赵素素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无奈妥协。
季辞满意地拍拍手，擦擦嘴角刚想说话——东方即白已极快地用温热湿巾替她擦干净嘴边油渍，目光带着安抚的笑意：“阿辞，点心好吃吗？”
季辞瞪他一眼，被岔开了话题。
吃完饭，东方即白牵着季辞离席。
书房中。
“为什么不让我说嘛？”季辞不满地鼓起腮帮子。
“是不是想给百姓送点惊喜？”东方即白含笑替她说出想法。
“你怎么知道？”季辞的眼睛瞬间亮如星辰。
“成婚大喜，普天同庆。”东方即白眼中带着了然，“可这惊喜，不方便在季老爷他们面前说，懂吗？”他指了指窗外方向。
季辞立刻心领神会，兴奋地抓起炭笔和厚厚一叠素笺，开始掰着手指头写写画画：“我空间里的鸡蛋鸭蛋鹅蛋都要堆成山了，我们每家送三十个鸡蛋，三十个鸭蛋，三十个鹅蛋。孵出小鸡小鸭小鹅算他们本事，孵不出……正好吃顿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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