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一道沉默的身影被两名亲兵架了出来——真正的十五。
他形容枯槁，眼窝塌陷，两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取代了双眼，嘴唇无声地颤抖着，露出的半截舌尖疤痕狰狞。他茫然地“望”向虚空，身体本能地绷紧，透出惊弓之鸟般的恐惧。
“兄长——！”假‘十五’见到这身影的刹那，目眦欲裂。一股蛮力竟让他瞬间挣脱压制，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十五脚边，双手死死抓住十五冰冷颤抖的手。
“兄长！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假‘十五’的声音哽咽得如同破碎的风箱，滚烫的泪珠砸在十五布满厚茧的手背上。
十五空洞的眼窝茫然对着声音的方向，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啊啊”嘶鸣！
东方即白冰冷的目光如同寒铁：“你暴露了，十五……或者说，马泉。”
他缓缓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阴影笼罩住匍匐在地的马泉。
马泉泪流满面，猛地抬起头：“主子！小人马泉，这是我兄长马庸！我们自幼相依为命！”
“说下去。”东方即白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在空旷的大殿滚过。
马泉重重叩首：“小人幼年被拐，与兄长失散！从未放弃寻找！可恨那薛映雪先一步找到小人，她训练我，给我武器，让我忘记过往！直到她抓住了兄长……”
他声音嘶哑，“主子！我没想伤兄长！可她用兄长性命逼我！她要将兄长折磨至死！是我亲手割了他的舌头！剜了他的眼睛！打断了他的腿骨！只有兄长成了废人……她才会放松警惕，……属下只想让兄长活着！哪怕是这样的活！”他抬头，眼中是孤狼护崽般的疯狂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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