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满门抄斩,只剩他一个孤魂野鬼了。
他难不成又跑到海上去了?
他抛弃谢氏族人,不忠不孝,甚至都起兵造反了,不管何等大逆不道的事,他都已然无惧……他今生到底想要什么?
窦文漪神色一变,骤然起身,“来人!”
“拿笔墨来!”
她起身走到案前,对着铺在面前的宣纸,眉眼冷凝,思量许久,垂眸蘸墨,在雪白的纸上写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地名:梅苑、普渡寺、浣花别院、玉兰小筑……
窦文漪眼底闪过一抹阴冷,“安喜,这些地方,全都派出探子,乔装打扮,仔细盯着,一旦发现有可疑之人,即刻来报。”
安喜公公愕然,“娘娘,是怀疑……奴才明白。”
“这次他若敢回来,定要叫他有来无回。”
谢归渡始终沉溺在前世,他或许认为这一世是虚无缥缈的,是不应该存在的,他这一些列反常操作,都是想回到上一世的轨迹上去。
只是,初衷就错了,只会一错到底。
她方才拟出的地方,全都是他们成亲十几年,两人待过的地方。
他也极有可能会定远侯府,可那地方,不用想也知道,皇城司肯定会布置重兵在暗中看守。
所以,他一旦回来,势必出去这些地方故地重游,只是他最终会选择哪里,不得而知。
可这些地方都没有半点异常,转瞬,就是半个月之后。
御花园中桂花的香气愈发浓郁,窦文漪的身子渐渐有些沉,七公主裴漱月陪着她散步,
“皇嫂,你肯定怀的是个弟弟,他要什么时候会出生啊?我都等不及了,好想点同他玩啊。以后宫中我就不是最小的,我就可以当姐姐了。”
窦文漪笑了起来,“那可不成,这样会乱了辈分,你是他的长辈,他得管你叫小姑姑。过年,你还得给他拿压岁钱。”
裴漱月歪着脑袋,一脸憧憬,“哦?那他也喜欢金银锞子吗?我那里存了好多,我给他金银锞子好不好?”
“好啊。”
院中,那几盆紫龙卧雪开得正盛,雍容雅致,惹人怜爱。
窦文漪穿着宽敞的衣袍,小腹已微微凸起,只是她身形原本纤细,加之有宽敞的衣袍遮掩,不仔细看还不一定察觉得到她怀有生孕。
“皇嫂,中秋之前,皇兄赶得回来吗?月儿想他们了。”
窦文漪眉眼温柔,“他们?还是有谁啊?”
“砚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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