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下午六点了。
桑得榆催促许归棹带着饭菜,回医院去。
做饭的油烟味让桑得榆浑身不舒服,她需要洗个澡。
许归棹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几缕头发遮住他光洁的额头,声音轻轻地说:“我好累,不想开车,你送我回去好不好?”无助的样子惹桑得榆又一阵心软。
桑得榆只好让许归棹等一下,她洗完澡,再送他回医院。
桑得榆洗完澡出来时,看到许归棹蜷缩在沙发上,沉沉地睡着了。她轻轻地拿了被子给许归棹盖上,她的头发刚吹干,发尾还带着潮气,混杂着沐浴露清新的味道,钻进了许归棹的鼻子里。
沙发上的许归棹,睁开眼睛,满眼春意地看着桑得榆:“你好香。”
桑得榆耳朵一红,“醒了,赶紧回医院吧。”
许归棹听到她的催促,低声地笑着说:“都把我带回来了,还催我回去?”
“身体要紧。”
许归棹慢慢起身,病号服因为刚才的小憩,扯开了扣子。桑得榆顺着他凸起的锁骨,看到白净的皮肤上两次手术留下的巨大的疤痕。
她盯着那两个长长的疤失神,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来,他还活着,真好。
桑得榆的手摸到了那凸起的疤上面,湿热的触感让许归棹小腹一紧。
许归棹握住她的手,“心疼了?”
眼泪的涌动,让桑得榆带着一点鼻音,“嗯。”
许归棹的嘴角勾起一丝坏笑,“那你亲亲它好不好,亲亲就不疼了。”
桑得榆的嘴唇吻上了那两条伤疤,带着轻柔的呼吸,还有眼泪的湿润,这里是许归棹过去努力的勋章,为自己,为家人,为她,为好多人。
许归棹看着现在的桑得榆,心好疼,他僵硬的手指抬起来擦去她的眼泪,轻声地哄着:“小胖,别哭,早就不疼了。”
桑得榆只要一哭,许归棹的心肠都要断了。可许归棹越哄,桑得榆的眼泪越多。
许归棹双手捧起桑得榆的脸,小心翼翼地吻了上去。桑得榆压抑的心疼和害怕因为许归棹的吻,汹涌起来,她开始轻轻地回应他,一会又像发泄一般啃咬他,她心里的感情乱糟糟的,不知道怎么理顺,她在向他求救。
狭窄的沙发不能承受桑得榆的情绪,他们一路东倒西歪地到了卧室。沐浴露的清新变得暖暖的,随着许归棹的呼吸渐渐地包裹住两人。她的太阳,小心翼翼地温暖着她的全身。
多年的不甘、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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