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枯柴般的手指颤抖着指了指,自己颈侧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看见了吗?这伤……就是阵眼。”
浑浊无光的眼睛扫过温长宁的脸,掠过周围重新变得绝望的灰败目光:
“整个仓库……是活人祭奠的养料场……是机关阵的阵眼呐!”
“身上这些口子,都在给阵图供血养煞气,离了穴。血尽气散都得死!”
那尾音轻飘飘的,却拖拽着所有刚刚腾起的心,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最后一点残光,熄灭了。
更深的死寂淹没了啜泣。
温长宁胸口剧烈起伏,看着那一双双再次麻木的眼神。
她飞快思索:老者说“离了穴血尽气散”,那只要先找到止血的法子,再破阵就行了!
哧!
一道清冽雪亮的光芒,无声无息地划开浓重的黑暗。
也打断了温长宁的思路。
光亮的源头,就在那群被缚之人的阴影深处。
所有人被那刺目的银光晃得本能闭眼。
仓房角落的阴影无声溶解,一个人影踏着地上蜿蜒的黏稠血渍,从容步出黑暗。
一身不染尘埃的月白云锦,在这污秽之地,刺眼得惊心动魄。
空气都仿佛被他衣袍拂动的风冻结。
他声音清清泠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必担忧。”
他唇边笑意微深,清晰地吐出字字,“本王能破此阵。”
王爷?!
天家贵胄!
本能的敬畏猛地攥住所有人。
短暂的惊愕出现在温长宁脸上。
萧珩神色不变,他自然看见了温长宁审视般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疑惑,却没谄媚,倒比京里那些见了他就低头的女子顺眼多了。
不避不闪,坦荡迎视回去。
没人窥见,那瞬间掠过他眼底深处、转瞬即逝的滚烫狂澜。
前朝机关阵!
阵眼之下,必有玄机!
那张传说已久、承载着帝国命脉的藏宝舆图,终于要到手了。
此番离京,岂能空手而归?
他笑意更深更缓,脚下那粘稠腥热的血浆纹路,在他眼中已化为通往无上权柄的坦途。
破阵,夺宝。
至于救这些贱百姓出去……
萧珩唇角的弧度完美无缺,目光扫过那些被绝望重新点燃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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