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段菱的声音，其他人却没反应的时候。
方青禹不动声色地抬手示意秦辉等人稍等，转身走向几步开外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秦辉他们看到方青禹的动作，心领神会地没有跟过去。
“段姐。”方青禹接通通讯，声音平稳。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瞬，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传来。
几秒钟后，段菱的声音才响起，努力维持着惯有的冷静干练，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极力压抑的紧绷：
“最强的尖刀队由陈老亲自率领，目标是‘深渊织命者’本体。外围各队压力巨大，会尽全力拖住虫群主力。你们的‘自由行动’权限，是吴局力排众议定下的，他认为你比任何预设的路线更能发挥关键作用。”
她的语速很快，公事公办，但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里那份强行维持的冷静终于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如同冰面下的暗流：
“这次行动，核心目标是摧毁母巢，解除力场威胁。这是最高优先级，是清涧市几百万人的命，我知道。”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微颤，“但是，林康，他”
段菱的声音哽住了，后面的话像是被堵在了喉咙里。
她不需要明说。
那份将个人情感置于全局之上的挣扎，那份明知不该却无法抑制的恳求，已经清晰地透过无线电传递了过来。
她不想给方青禹施加额外的压力，尤其是在这种关乎整个城市存亡的时刻，但她无法欺骗自己，也无法不抓住这最后的，渺茫的希望。
方青禹静静听着。
他能感受到段菱话语里那份沉重的，几乎要将她压垮的复杂情感。
对城市的责任，对牺牲战友的悲痛，对陷落队长的牵挂，以及对眼前这个年轻却已数次创造奇迹的队员那份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愧疚的期盼。
阴影下，方青禹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近乎于承诺的笃定。
他甚至没有让段菱把那句艰难的话说完。
“会的。”
两个字，清晰，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透过通讯器传入段菱的耳中。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热血沸腾的保证。
只有这两个字，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通讯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几秒钟后，传来段菱一声极轻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的吸气声，随即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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