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苏晚凝抬起了头。
月光穿过破碎的彩窗,斜斜地打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深陷于阴影之中。那双幽深的眼眸,在阴影里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着来自地狱的冰焰,直直地刺向苏明远。
她的唇角,缓缓向上勾起。
那笑容苍白,虚弱,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虚伪、掌控全局的奇异力量,让苏明远平静无波的眼底,第一次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波澜。
“想合作?”苏晚凝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却清晰地穿透了教堂的寂静,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重量。
“可以。”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欣赏苏明远镜片后那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然后,她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扫过苏明远那身纤尘不染、象征着绝对理性和洁净的白大褂,扫过他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最后,落在他那张俊逸却冰冷禁欲的脸上。
她的笑容加深,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戏谑,清晰无比地说道:
“穿上那套女装。”
“混进萧承泽的基地。”
“把我母亲留下的‘基因锁链’完整图谱带出来。”
“东西到手,我的血,随你取。”
轰!
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苏明远脸上的平静如同被重锤砸中的冰面,瞬间崩裂!那副象征着绝对理性和掌控的金丝眼镜,都因为他身体瞬间的僵硬而微微下滑了一丝!镜片后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极致的错愕、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被严重冒犯的、冰冷的怒意!
女装?混进萧承泽的基地?!
这简直是荒谬!是对他身份、地位、以及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尊严最彻底的践踏和羞辱!
“你……”苏明远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份清冷的平稳,带上了一丝压抑的、如同寒冰摩擦的颤抖。他下意识地抬手扶正滑落的眼镜,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怎么?”苏晚凝微微歪头,苍白的脸上笑容无辜又残忍,眼神却冰冷如刀锋。“苏大教授,为了拯救全人类,为了拿到完美的‘解药’核心样本,这点小小的‘牺牲’,都做不到吗?”
她刻意加重了“牺牲”二字,如同在回敬他之前那番“救赎”的宣言。
“还是说……”苏晚凝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针,狠狠刺向苏明远镜片后那双翻涌着怒意的眼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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