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而空洞。
我闭上眼睛,感受病毒扩散的路径。它像有生命一般,沿着我的神经网络建立连接点,同时也在改写某些关键代码。
"北边...山区..."我咬着牙说,"母亲...在那里有个安全屋...杜天豪不知道..."
疼痛让我的视线模糊,但在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记忆。不是零散的碎片,而是连贯的场景,像一本尘封多年的相册突然打开。
六岁的我,坐在母亲腿上听她解释"凤凰计划"——一个能摧毁所有神经控制的反病毒程序。
"为什么叫凤凰?"童年的我问。
"因为凤凰会在火焰中重生,"母亲轻抚我的头发,"而你要记住,有时候最大的伤害能带来最美丽的自由。"
然后是那个雨夜。母亲把我藏在衣柜里,透过缝隙我看到杜天豪举着注射器逼近她。
"把终止码交出来,苏芸,"他冷声道,"为了我们的女儿,你知道这是唯一的路。"
"你扭曲了它,"母亲的声音出奇地平静,"青山计划本该治愈神经系统疾病,不是创造超级士兵。"
"科学需要进化!"杜天豪怒吼,"而你,你宁愿看着女儿瘫痪也不愿接受我的方法?"
"我宁愿她死得有尊严,也不愿活着当你的傀儡。"
针头刺入她脖颈的瞬间,母亲的目光转向衣柜——直直看向我藏身的地方。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记住摇篮曲。"
杜天豪离开后,我爬出来摇晃母亲,但她已经冰冷。然后——这段记忆被深埋多年——我拿起掉落的注射器,刺入自己的手臂。不是自杀,而是试图完成母亲的工作。剧痛中,我昏了过去,再醒来时已不记得这一切。
"苏念!苏念!"楚雨的喊声将我拉回现实,"你在抽搐!"
运输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我发现自己蜷缩在座位上,四肢不受控制地痉挛。楚雨将一个神经稳定器贴在我太阳穴上——显然是从实验室顺手牵羊的。
"呼吸!跟着我,吸气——呼气——"
电流穿过大脑,暂时压制了病毒的狂暴。我大口喘息,汗水浸透了衣服。
"谢谢..."我嘶哑地说。
楚雨的眼睛红红的:"阿杰死了。"
简单的三个字包含整个宇宙的痛苦。我握住她的手:"我知道。"
"他说'告诉老大这次我合格了'...什么意思?"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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