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溜溜的眼睛带着审视看向柳清禾。
柳清禾并未因徐凌宇的防备动作而着恼,反而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而真诚,如同拂过青岚山的晨风,瞬间消弭了无形的隔阂。他后退半步,以示并无恶意,拱手施了一个标准的平辈礼,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天然的优雅:
“在下柳清禾,芸香州人士,游历至此。惊扰了小兄弟清梦,实在抱歉。”他的声音依旧清朗悦耳,带着让人心安的平和。
“芸香州?”徐凌宇眨了眨眼,对这个紧邻泽州的小州有些印象,王哥提起过。他抱着书的力道稍微放松了些,但依旧没有放下,只是疑惑地看着柳清禾,“你……你看我的书做什么?”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直白的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这本书是师父留下的,对他意义非凡。
柳清禾的目光坦然地迎上徐凌宇的视线,指了指他怀里的《清心诀》,语气温和地解释道:“方才路过,见小兄弟案头摊开此书,书名《清心诀》,一时见猎心喜,忍不住驻足观瞻了几句。此书立意深远,开篇便点出‘道’之无形无象、生养万物的真意,颇合……嗯,颇合天地至理。在下并非有意窥探,只是有感而发,还望小兄弟勿怪。”他解释得诚恳,眼神清澈,没有丝毫作伪。
听到对方也称赞《清心诀》,徐凌宇眼中的警惕又消散了几分。尤其是那句“立意深远”、“合天地至理”,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抱着书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些,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你……你也觉得这书很好?你刚才说的……那个‘无形’,‘至大’,是什么意思啊?”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忘记了刚才的窘迫。
柳清禾见少年态度缓和,眼中求知欲萌动,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他并未直接回答,反而指了指旁边另一张空着的竹椅,温声问道:“小兄弟,方不方便坐下聊聊?站着说话,总有些累人。”
徐凌宇看了看椅子,又看了看柳清禾温润平和的脸,终于点了点头,抱着《清心诀》重新坐了下来,不过这次坐得端正了些。柳清禾也在另一张竹椅上优雅落座,月白的衣袍拂过竹面,不染纤尘。
“方才所言‘无形’、‘至大’……”柳清禾的声音放得更缓,如同在讲述一个古老而优美的故事,目光望向院中沐浴在夕照下的马棚,那里几匹驿马正悠闲地甩着尾巴,“就好比我们眼前这方天地。你看这山、这树、这驿站、这马匹,皆是‘有形’之物,我们能看得见,摸得着。但滋养万物、让草木生长、让马匹健壮、让这黄昏如此宁静安详的力量,是什么?是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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