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办得慢了,就只能等春忙之後了。」
「其二,曰水田。」
「我与王先生已看过沿海各地,确认都是册子中可聚水冲卤的地。」
「但这事没有想像的那麽简单。」
「一方面,是要种子、耕牛、农具等费。」
「算下来,五万亩地,再精打细算,也需两万银工本。」
「我等目前将均徭银中若干项目略砍,只得了942两。」
「又归并东主新官上任之672两红包银,县令、县丞、典史、教谕之常例银2000两。」「全部加起来拢共3614两,这是一难。」
这便是明朝地方财政的困难之处了。
量出为入的静态财政思想下,地方政府手里几乎没有活动资金。
要想做事,要麽加摊派,要麽自掏腰包,要麽就是和士绅合作。
「另一方面,则是人丁。」
「水稻田不比旱作,消耗人力是数倍之多。以南人经验,一丁生手,刚开始最多可治10亩水田,已是教训得力。」
「如此,五万亩水田,便需5000男丁,几两万人口。」
「但乐亭此地,地处海隅,不接山、不近林,纵有逃亡流民,最多也不过千余之数……」
王幕僚叹口气道。
「再加上北直各地明年大概率是要大治的,想要从相邻郡县招徕闲人,似乎也不可能。」
「是故,这水田之事,似乎明年只能起个头,却真做不了五万亩。」
「盘算下来,明年最多最多也就搞个八千亩之数。」
路振飞皱眉沉吟片刻後道:
「按一万亩的目标来做吧,人丁和钱银都可以努力再找补一下。」
「人丁的话,一个是要关注一下辽东清饷之事。」
「我在京时,特意去打听过这个事情,听闻大方向是要定册清饷,但不清楚会不会裁汰老弱。」「但不管会不会淘汰,我们都可以通过本地辽民的关系去招徕一些过来。不管怎麽说,关内总是比关外要安稳的。」
「至於银钱之事……」
路振飞顿了顿,咬牙道,「把我私房钱也算一部分进去,凑够4000两来做这事吧……另外回头我再问问元会兄是否愿意捐点钱来。」
「我可以发100顷地给他……如果他要的话。」
这话说得其余二人都沉默了。
田这种东西,是开垦出来才有价值的,不然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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