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的面,将尔等这些年的贪腐情状,一一审个明白!」「陈德章!你身为户房司吏,首当其冲,还不速速招来!」
终於拥有了名字的陈司吏,跪在冰冷的青砖上,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他擡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路振飞,又看了看两旁杀气腾腾的民壮,心中最後那一丝侥幸也随之破灭。陈德章其实也不是没有做过努力。
这路县尊刚到任时,他的各种常例,是一分不少,各种效忠表态也是从未落下。
到生员开始接管户房时,他更是第二天就将白册交上,又私下里递了一百两给李幕僚,打听情况。然而,李幕僚居然不收这钱!
就是这一下,他就明白了,自己注定就是那只要被宰杀的「鸡」了,这才匆匆忙忙连夜出逃。如今既然没逃掉,那便再无翻盘可能了。
大明律例,虽说多年修改以後,到如今贪腐已然不致死了。
但若真的恶了县官,他非刑杀人还不容易?
墩锁匣床、立伽熬审,哪个手段他能熬得过?
一你若如实招供,未必没有一些余地……
陈德章回想起方才李立业隐晦的暗示,长叹一声,重重磕了个头。
「老父母在上,罪民……认罪。」
「罪民执掌户房二十三年,这其中的门道……实在太多。」
「其一曰「印票弄虚』。」
「凡徵收钱粮,发有印票若干,本应半给纳户为照,半存县衙为根,两者银数相符,方无错漏。(类似纳税凭证,真的,明朝文书很发达的。)」
「然罪民等常於存根之上,并不开填银数,又或将票号扯去页数,使其无可稽考。」
「更有甚者,於送印号票中私夹一二纸,侥幸得印,便以此私票发给纳户,而存根、印簿皆无踪迹,银两尽入私囊。」
「其二曰「移花接木』。」
「於印簿之中,以分易钱,以厘易分,甚至将已纳之银直接抹去,归於乌有。」
「如纳户实纳银一两,簿上只记一钱,所余九钱,便由罪民与书办瓜分。」
「其三曰「抹改比簿』。」
「勾结乡里无赖,代为抹改比较簿册,将欠税者作完税,完税者作欠税,钱粮任我等只手转移,盈缩无「其四曰「飞洒』。」
「将正赋洒派在无主荒地,或是贫苦绝户头上,逼其卖儿卖女,最後田产便落入我等手中………」「其五曰「私立银等』。」
「见乡民愚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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