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却急得满头大汗也定不下来。
刘伯渊策马过来,一眼就看出这事实在没必要,乾脆下令将之作为荒地,不入税册了事。
除了以上三事,更多的让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的狗屁倒灶事。
有富户平日里把後山圈起来当自家後花园,如今要丈量算地了,他不认这山地是自家,却仍封着篱笆,不许百姓进山砍柴。结果被百姓破篱而入,却反闹着要拿人见官了。
有人为了多得几份地,连夜去挪别家的界碑,结果被当场抓住,两家人在泥地里滚成一团,打得鼻青脸肿,又非要拉着清丈小组评理。
甚至还有两个寺庙的和尚,为了几亩庙产,也不念阿弥陀佛了,方丈直接上阵,互相指责对方隐没田地,把佛门清净地变成了菜市场。
刘伯渊一路走,一路判,一路大开眼界,却也一路愈发沉默寡言。
原本那种指点江山的意气风发,被这一桩桩、一件件琐碎到极点的破事,磨得乾乾净净。
到最後,原定两日的行程,硬是走了四天才走完。
地方上的清丈,如此琐碎繁累,作为风暴眼的县衙,更是如同开了锅的粥。
尤其是刑房。
入驻刑房的新政监督组生员们,起初也是豪情万丈。
他们借调了人手,雷厉风行地把那些老油条胥吏清理了一遍,觉得从此之後便是朗朗干坤。但这口气刚松下来,工作量就炸了。
自检、赏罚、断田!
每一项都是新政催生出来的工作量炸弹。
先说自检。
为了保证清丈顺利,也因为民壮奔波乡里传信,确实比预定的要劳累许多。
县衙特意给民壮加了薪,这两个月中,每月加给六钱工食银,还许诺事後择优录用。
可民壮也是人,也是从这穷乡僻壤里出来的。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顶得住诱惑。
清丈刚推开十天,民壮吃拿卡要的事儿就冒头了。
胆子小的,还只敢要些鸡子、谷子、豆子,推说是马食所费。
胆子大的,到了乡下,仗着自己穿着号衣,就敢跟里长、富户伸手索要什麽通报银,开门银了。这在以前,根本就不叫事,顶了天也就是个几钱银子的情弊。
但在新政的眼皮子底下,这就叫「坏法」。
多数人都是忍了,甚至也不当回事。
但也有些胆子大的,眼里乾净的忍不了,便往衙门里递了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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