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内部之利益纠葛,实则远比蒙古诸部更为深重错杂。」
「如下官与孙督师昔日经略蓟辽时,便曾用王世忠勾动海西女真乌尔古代之事发作,令其内部生乱。」「此外,科尔沁部,虽依附女真,却也因此而被我朝废止互市,心中颇有怨言,此间其实颇有可作之处。」
「更不用说奈曼、敖汉二部刚刚依附,人心未熟,尚在摇摆。」
「而辽地汉人在其治下,日夜煎熬,如处水火,更是屡有杀官奔逃之事发生,此皆可利用之机也。」「甚至连四贝勒阿敏,如今虽因攻朝之功而势大,却也因此滋生自立桀骜之心,与努尔哈赤所留之代善、莽古尔泰、黄台吉颇有不愉。」
说到此处,鹿善继不由得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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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奴酋所以能以边外一隅之地,羁控如此纷乱之群,捏合众志。」
「所依仗者,正是乃是数十年来,以小作大,各次吞并,未逢大败之故!」
「因其战无不胜,故其中众人,向心甚强,乃至有汉人作献城投奔之事。」
「然而一」
他话锋一转,声音略微拔高:
「宁远一败,奴酋身死!黄台吉继任後,虽有朝鲜一胜,却又顿兵宁锦城下,不得寸进。」「其连胜之势,就此顿止了!」
「眼下无论女真人、蒙古人、还是汉人,怕是都要在心里掂量掂量那个问题。」
「以一隅之地,而抗中华大国,真能成乎?」
鹿善继扫视殿中诸公,语气笃定:
「自彼窃据辽渖,筑城郭以居,务耕织以食,其势已变!」
「既有城郭金汤之守,必有稼穑艰难之累;既务耕织,必恋土木。」
「彼已非昔日逐水草而居、来去如风之流寇,而是据巢穴而守之坐寇!」
「哪怕不说辽渖之地,单论女真故地,那也是耕作为先,游猎居後。」
「当初开原马市仍在时,女真出之以人参、木材,所购者却是我大明之耕牛、种子,此正是其务农之铁证!」
「赫拉木图城外,铁匠如林,日夜治炼不休;渖阳郊外,亦是诸多箭营、炮营罗列。」
「这些难道是可以轻易挪走的吗?」
「其如今之局势,正如土默特部之形势,是只能战守,却不可游击也!」
说到此处,他身上的气势越发昂扬,仿佛回到了当年在辽东经略幕府运筹帷幄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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