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
愿从武便考武,愿从文,也可试试军中的赞画、帐房、书记、军法官等文职岗位。
而他们方才聊的,就是这军中文职之事。
何可纲膝下有一长子何鸣升。
当年辽左溃烂,他携家带口出逃时,长子在路途之中摔断了一条腿。
大明做官,样貌第一,身体绝不能有所残缺。
这条腿一断,别说考科举,中进士了。
就连想走贡生去应吏部铨选都得遭受歧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何可纲自然想为长子谋一条好出路。
而如今这看似要进行改革的「军中文职」,眼下或许前途未卜,但对何鸣升来说,却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
可惜,祖大寿虽然儿子更多,眼下却全无心思听这些,两人聊起来纯属牛头不对马嘴0
何可纲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清饷小组一到,谁心里不打鼓?
但他何可纲真没担心过自己。
天启二年时,有人拿祖上同为何姓的指挥使功券,想借辽左崩溃的机会,卖於他做前程。
他直接回绝:「丈夫当自立功名,何至妄祖他人?」
後来青城之战,他更是亲自冲了阵,拿了加红和真金白银的赏赐。
这下回返辽左,耳闻新政风浪,心潮澎湃,乾脆自己就动手在军中做了整治。
别说贪钱了,他甚至往督师府上弹劾了两名贪腐的将官!
更不要说一应筑城、修堡、发登极赏等事,更是尽心尽力,务必银勘其用。
他倒真不担心,这清饷小组的刀能砍到他这等人的脖子上。
但见祖大寿此时心中慌乱,何可纲也只好按下话头,打算开完会再去寻袁崇焕打探一二。
房内等候的军将们,也都在各自闲聊。
但其中能如何可纲这般坦然的,甚至还有空关心自家儿子前程的,终究是极少数。
—毕竟,老子我自己都可能要出事了,谁还有空管儿子?
某一瞬间,堂中突然不知为何,恰好同时安静下来,再往後便乾脆再无人开口。
一众人等,只能枯坐着煎熬等候。
过了不知多久,才听「哗」的一声,门帘掀起。
众将齐齐擡头,正见袁继咸、孙承宗等人鱼贯而入。
「诸位,久等了。」
袁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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