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京十三省的督抚名额是来不及抢了,但永昌新政二期的试点呢?天津开府的事宜呢?总还有一些机会的吧?
但这些外界的喧嚣,与已经进了贡院的诸位考官已然无关了。
「是日午,仪部主事高公有闻以币至家,行二拜,即报谒,亦二拜。」
「以求士之故,优异主司。————初六宴後,又有初七日下马宴,十一、十四、十七俱有大送、小宴,廿四日上马宴,计二大宴、三大送、三小宴,皆折银(注:就是直接给钱的意思)。」
「又房中米麦酒果器物,纤悉具备,而每日送程亦不赀,它费尤钜,皆礼部事。」
「余素带闽地乡音,微有土韵;独陛下垂听嘉悦。皇恩浩荡,罔知所报。」
「今岁春闱,余必当悉心甄别,精拔俊彦,以佐邦家————」
——
同考官蒋德璟坐在房间的几前,笔下不停,正要把今日的日记写完,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中葆兄!中葆兄!就差你一人了!」
「来了来了!」蒋德璟搁下毛笔,应了一声推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卢象升。
卢象升一把拽住他:「可快点吧,你可别害得我待会儿跟着你自罚三杯。」
蒋德璟哈哈一笑:「走走走!」
两人不再多说,结伴在匆匆而行。
会试监考,是个极高的政治荣誉,但也意味着入闱之後,便是内外隔绝,不知外界信息的境地。
从初六日开始,出题、阅卷、填榜等一系列工作做完,基本上要到二月二十五日左右才能出院(贡院)。
这将半个多月的时间里,手头上的本职工作都要停滞。
若是按以前旧政的工作节奏,那还好说,手头事务搁置十五天,怎麽也比不上担任考官的回报。
但放到如今的新政里,这个逻辑就行不通了。
秘书处和各部衙门的事情堆积如山,一天不干活都要出岔子。
以皇帝的性格,更是不可能接受各个主要项目突然停摆半个月。
朕给你们发前途,你们就拿旷工回报朕?这不合适吧?
是以,各个考官在这半个月以来,着实是疯狂加班,生生把未来的工作都大概布置妥当了,这才敢来赴宴入闱。
这就导致,入闱之後的第一晚,众人都是无比疲惫,无心交际,各自倒头就睡。
直到今早起来,先是分配了各自负责的经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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