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李世民的脑子，嗡的一声！
四成！
那不是四成的普通士兵！那是他整个秦王府的根基！是他逐鹿天下的资本！是他未来镇压四方不臣的，最锋利的爪牙！
就这么一场不到半个时辰的伏杀，竟然就折损了将近一半！
这已经不是胜利了！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伤筋动骨的惨败！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不远处，被人搀扶着的两个身影上。
尉迟恭，这个能单枪匹马，于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黑煞神，此刻，他的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软软地垂在身侧，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和铠甲，暴露在空气中。他的脸上，再无往日的悍勇，只剩下痛苦和屈辱。
那支黑甲军团，只用了一刀，就废掉了他这条引以为傲的铁臂！
侯君集，更是凄惨。
他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十几处，最深的一道，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腹，几乎将他开膛破肚。他靠在亲兵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下呼吸，都有血沫从他的嘴角涌出。
李世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痛！
痛得无法呼吸！
他赢了皇位，却输掉了自己的班底！
他成了一个坐在王座上，却没有了牙齿和爪子的老虎！
这算什么胜利？！
“那支兵马……”李世民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那支黑甲骑兵，到底是谁的？！”
这个问题，像是一块巨石，压在所有幸存的秦王府将领心头。
他们不知道。
他们想不明白！
为什么这支战斗力如此恐怖的军队，会突然出现？
他们出现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是为了救太子，那为什么在太子死后，他们没有丝毫的愤怒，反而像是完成了任务一样，迅速撤离？
如果不是为了救太子，那他们又是为了什么？！
“殿下……”
长孙无忌的脸色，比地上的尸体还要苍白，他走到李世民身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让他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的推测。
“殿下……您……您有没有发现……”
“那支黑甲军，他们从头到尾，攻击的目标，都异常的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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