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被强行扶起来的离阳皇帝赵惇，看着那份圣旨，听着张巨鹿，用沙哑的声音，转述完长安殿上的那一幕。
他，整个人，都傻了。
“阉……阉割？”
他喃喃自语，那双本就无神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空洞和恐惧。
他想过，自己会死。
他想过，赵氏皇族，会被满门抄斩。
但他，唯独没有想过，自己，会落得，这样一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变成一个，连男人都做不成的，阉人？
他，堂堂的离阳天子，竟然，要去当一个，太监？
“不……不——！”
赵惇发出了，他此生以来，最为凄厉，也最为绝望的一声咆哮。
他猛地，从龙椅之上，扑了下来，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想要去撕碎那份，让他感到无尽屈辱的圣旨。
然而，他还没碰到那份圣旨，就被一旁的几名禁军，给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放开朕！你们这群乱臣贼子！放开朕！”
赵惇疯狂地挣扎着，但，却无济于事。
他那早已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哪里是这些，如狼似虎的禁军的对手。
大殿之下，所有的文武百官，所有的宗室王爷，看着这一幕，都是，面如死灰，噤若寒蝉。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哀。
曾几何时，他们离阳，也是这天下的主宰。
他们的皇帝，也是言出法随，威加海内的天子。
可现在，却像一条疯狗一样，被人，按在地上。
而他们，这些臣子，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张……张首辅……”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王爷，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是赵惇的皇叔，也是如今，赵氏皇族里，辈分最高的人。
“事到如今……我们……我们该当如何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迷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从回到太安城后，就一直，一言不发的，张巨鹿的身上。
他，是离阳最后的希望。
张巨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长安金銮殿上的那一幕。
浮现出了，那个年轻帝王，那双，充满了玩味和残忍的眸子。
他知道，他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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