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楚星河,那目光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近乎惊愕的穿透力,仿佛要看清这具年轻又落魄的躯壳里,究竟藏着怎样一个苍老而深刻的灵魂!
楚星河已经完全沉浸在那股被系统灌注的、庞大而悲悯的情绪洪流中。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却又蕴含着火山爆发前的沉默力量:
“躁动不安的座上客,
自以为是地表演着。
伪装着,舞蹈着,疲惫着,
你拿起酒杯对自己说……”
唱到这里,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整个排练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后台入口处,之前给楚星河放行的大叔也站在那里,忘了维持秩序,眼神直直地望着台上。
楚星河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低沉,更加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一种洞穿世事的疲惫和最终的释怀,轻轻吐出最后的结语: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宽恕我的平凡,驱散了迷惘。
好吧天亮之后总是潦草离场,
清醒的人最荒唐……”
最后一句“清醒的人最荒唐”,声音几近于呢喃,带着一丝苦涩到极点的笑意,如同羽毛般轻轻落下,却又重重地砸在每一个听众的心上。余音在寂静的排练厅里袅袅回荡,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巨大的悲伤和苍凉。
楚星河唱完了最后一个字,缓缓睁开眼睛。那股支撑着他的、来自系统的奇异力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一阵强烈的眩晕和难以言喻的疲惫瞬间席卷了他,眼前阵阵发黑,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旁边的麦克风支架,才勉强没有倒下。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死寂。
排练厅陷入了彻底的、漫长的死寂。
没有掌声,没有议论,甚至没有呼吸声。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到一张张凝固的脸。台下的选手们,有的还保持着擦拭眼角的姿势,有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有的紧紧抿着嘴唇,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烈的、尚未散去的情绪,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评委席上,三个人如同三尊石像。
许久,许久。
“啪嗒。”
一声轻微的、液体滴落在纸上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是那个以毒舌、苛刻著称的陈锋!他飞快地低下头,动作有些狼狈地摘下眼镜,用指腹用力地抹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