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磕在冰冷的岩石上。
另外两个猎户也紧跟着跪倒,身体筛糠般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楚山河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的青芒依旧稳定地按在秋长歌合谷穴上。最后一股混杂着墨绿色的污血,嗤地一声从伤口处飙射而出,溅在旁边的石壁上,腾起一股带着腥甜腐臭的青烟。
秋长歌只觉得右臂那深入骨髓的麻痒和灼痛骤然一轻,虽然依旧酸软无力,火辣辣的刺痛感也还在,但那股疯狂蔓延的麻痹感和阴冷死气却如潮水般退去。他大口喘息着,如同离水的鱼重新回到水中,浑身脱力地靠向身后的岩壁,冷汗已将破烂的衣衫彻底浸透。
“起来。”楚山河收回手指,那层淡青微芒悄然隐没。他看也没看地上跪着的猎户,声音平淡无波,“外面情况。”
猎户头领如蒙大赦,又重重磕了个头,才挣扎着爬起来,声音依旧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回…回恩公!我们按您指的路,从乱石坡那条兽道钻出来,本想直接进山躲进老林子。可…可刚翻过蛤蟆岭,就看见…看见下面镇子通往外界的几条要道,都…都被封了!”他脸上肌肉抽搐着,眼中是巨大的恐惧,“穿暗红衣裳的…还有铁岩堡那些披甲的兵!混在一起!设了卡子,挨个盘查!看见带伤、或者像我们这样背人的…直接就…就拖到旁边林子里!我们远远听见惨叫…没敢靠近,只能掉头往更深的山里钻…后面…后面好像有人缀上来了!”
“兵匪一家…”年轻的猎户瘫坐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的麻木,“疤爷…还有那个鬼手阴罗…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镇上那几个混混肯定把咱们卖了!”
猎户头领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向楚山河,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恩公…求您…再给指条活路吧!这黑石山…我们熟!只要有个方向…”他背上的同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断腿处渗出的鲜血已经将简陋的包扎浸透。
楚山河的目光扫过几个惊惶绝望的猎户,最后落在秋长歌苍白疲惫的脸上。“毒已暂压,余毒未清,十二时辰内不可妄动右手,否则经脉淤塞,神仙难救。”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撩开藤蔓一角,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和起伏的山峦轮廓。
“东北,三十里,老熊沟。”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沟底有泉,泉眼旁生三株七叶鬼脸花之地,入洞,直行到底,左转,见水声,有暗河出口,通北麓。”他顿了顿,补充道,“洞口狭窄,仅容一人侧身。追兵若至,易守难攻。洞内有前人遗存少许盐、火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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