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的暗红幽芒,如同鬼火般一闪而逝。
山崖之下,瘦高如竹的幽冥宗哨探,正将最后一道法诀打入悬浮面前的一枚滴血兽牙。兽牙上扭曲的符文骤然亮起,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血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撕裂夜幕,朝着更远的西南方,幽冥宗力量盘踞的黑暗深处,疾驰而去。
篝火“噼啪”爆开最后一朵火星,彻底熄灭。浓重的黑暗瞬间吞噬了岩洞。
“走。”楚山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站起身,青灰布袍的轮廓在洞口透进的微光里如同一道沉默的山影。
秋长歌强撑起虚脱的身体,左臂撑着冰冷的石壁站起。右臂依旧沉重麻木,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左肩和脸颊伤口的隐痛。他踉跄着跟上楚山河的脚步,两人无声地没入洞外浓稠的夜色。
没有月光。参天古木的枝叶在头顶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穹顶,只有零星几点惨淡的星子从缝隙漏下,勉强勾勒出脚下崎岖山径的模糊轮廓。腐叶堆积,踩上去绵软湿滑,散发出泥土和朽木的腥气。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先前夜枭那声诡异的啼鸣之后,连虫豸都噤了声。
秋长歌紧盯着楚山河几乎融于黑暗的背影,每一步都踩在他落脚之处。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抽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冰冷的刺痛。劫书残片在怀中冰冷坚硬,那丝诡异的灼痛感却始终盘踞在指尖,挥之不去。
约莫行了小半个时辰,前方引路的楚山河毫无征兆地停下脚步。秋长歌猝不及防,险险撞上他后背,立刻屏住呼吸,左手下意识按在腰间——那里只有一把从猎户尸体旁捡来的、豁了口的柴刀。
楚山河微微侧身,目光投向左侧下方一片相对稀疏的林地。那里是黑石镇通往北方的咽喉要道,蛤蟆岭。
借着极其微弱的天光,秋长歌瞳孔骤缩!
下方蜿蜒的山道上,每隔百步便燃着一堆篝火,火光跳跃,映亮道旁影影绰绰的人影和冰冷的金属反光!穿暗红色劲装的身影与披挂铁岩堡制式皮甲、手持长戟的边军混杂在一起,在狭窄的山道上设下层层卡口。篝火旁,几根削尖的木桩上,赫然挑着几颗血肉模糊的头颅!暗红的血顺着木桩淌下,在火光下凝成紫黑的污迹。空气中,似乎有浓重的血腥味和焦臭味随风隐隐飘来。
猎户头领嘶哑颤抖的声音在秋长歌耳边回响:“…穿暗红衣裳的…还有铁岩堡那些披甲的兵!混在一起!设了卡子,挨个盘查!看见带伤、或者背人的…直接就拖到旁边林子里!我们远远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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