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每一步都荆棘遍布,身后是幽冥追索,体内是业火灼烧,前方…是铅云笼罩的未知死寂。
他顿了顿,指向秋长歌:“你岔乱之气未平,右臂余毒未清,此刻正是引气归经之时。坐下。”
命令不容置疑。秋长歌依言走到楚山河对面,忍着全身酸痛和左肩的刺痛,盘膝坐在冰冷坚硬的冻土上。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遍全身。
“意守丹田,沉心膻中。”楚山河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溪流,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莫思外物,莫惧内痛。引气如引线,徐徐图之。肩井至曲池,曲池至合谷。散乱之气,如野马,需以意导之,以神束之。循其本径,勿强求贯通,先抚其躁,后理其乱。”
秋长歌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业火幻嗅和心头的杂念,闭上眼睛。意沉丹田——小腹下三寸,空空荡荡,却又仿佛蕴含着什么。心神死死锁住胸口膻中穴——两乳连线中点。意念小心翼翼地沉入那团因清晨岔气、剧毒冲击和今日搏杀而更加狂暴混乱的气感中。
如同无数烧红的细针在经络里穿刺、撕扯!远比之前任何一次尝试都要猛烈!汗水瞬间从他额头、鬓角渗出,汇聚成滴,砸在冰冷的冻土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业火幻嗅带来的血腥恶臭似乎也被这内部的痛苦引动,变得更加浓烈,熏得他头晕目眩。他死死咬着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静!”楚山河一声低喝,如同暮鼓晨钟,震得秋长歌混乱的心神猛地一清。
秋长歌强忍着非人的痛楚,意念不再试图强行冲击那些堵塞淤塞的节点,只是如同最柔和的流水,一遍遍、艰难地在膻中穴附近那团最混乱狂暴的气感核心处,小心翼翼地安抚着、梳理着。每一次悠长而带着血腥味的呼吸,都伴随着意念在灼热混沌中的艰难跋涉。
时间在无声的痛苦煎熬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或许更长。胸口那股沉重的滞闷感并未消失,但膻中穴附近那团狂暴的气感,在他意念持续不断的、近乎蛮横的安抚下,终于被强行约束住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如同狂暴的火山熔岩被导入了一条狭窄但坚固的冷却渠,虽然依旧滚烫汹涌,却不再毫无方向地肆虐冲撞。
那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恶臭幻嗅,也随之减轻了些许,虽然依旧萦绕在鼻端,但已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秋长歌如同虚脱般,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冰冷的冻土上,大口大口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脏腑残留的灼痛。汗水早已将他彻底浸透,破烂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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