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要有点猎奇心嘛，多少来点提神醒脑的东西。
常黎没有再回应，径直推门而出。
新的秩序，将从这个清晨开始。
他穿行的第一站，是猎荒者营地。
空气中永远混合着机油、汗水味，火药味。
营地里热火朝天，金属碰撞声与呼喝声不绝于耳，队员们正在进行着日常训练。
正靠着健身器材喘气的杰夫第一个发现了他，咧嘴一笑，用毛巾擦着汗高声喊道。
“哟，我们的顾问大人总算起床了！”
旁边正在给士兵们科普知识的墨城闻言，头也不抬地搞怪调侃道。
“两个人的工作量都压我一个人身上了，你这是在剥削我啊，尊贵的顾问大人。”
不远处，艾丽卡眼睛一亮，刚想凑过来，就被身旁的飞雪不动声色地拉住了手臂，后者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常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点头回应，算是打过招呼。
穿过猎荒者营地，常黎走进了通往中央电梯井的主干道。
拥挤的过道上，那些正在搬运物资的尘民，不约而同地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颓废与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抑许久的、鲜活的希望。
搬完手上的这批货，不仅能领到比平日多几倍的贡献点，甚至还有一小角珍贵的面包。
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常黎顾问，早。”
“顾问大人，您慢走。”
不知是谁先开口，问候声便此起彼伏地响起。
那些曾经只敢在阴影中蠕动的尘民，此刻都努力地挺直了自己那佝偻的脊背，纷纷朝着常黎点头或鞠躬，眼神里是感激与敬畏。
“嗯，早，注意安全。”
常黎从他们中间穿过，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这片土地沉寂已久的心跳上。
临近电梯井，一队正在巡逻的城防军迎面走来。
当他们看到常黎时，所有的警惕都在瞬间化作了绝对的服从。
“敬礼！”为首的小队长厉声喝道。
“唰！”的一声，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巡逻队立刻停步立正，面向常黎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颇为机灵的年轻士兵，注意到了常黎的视线，眼疾手快地冲出队列，帮旁边一个因让路而重心不稳的尘民顶住了快要倾倒的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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