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把她也变成那样的邪祟?
风裹着槐树叶的腥气,钻进鼻子里,那味道像极了破庙里的血腥味,何观如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那团红飘到槐树下,突然停了。它停的位置,正好是上次老赖鬼在观里待过的地方。
当时老赖鬼还没变成邪祟,坐在那儿啃着她给的馒头,笑哈哈地说“观如丫头的手艺好”。
现在,那团红就浮在那里,一动不动。何观如眯着眼,想看清它到底是什么,可月光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似的,那团红周围蒙着一层灰雾,越看越模糊,只觉得那红越来越深,像是要渗进青石板里,把地上的影子都染成红色。
她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冷意,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冷,顺着轮椅的扶手,爬到她的手上,让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师父!”她终于喊出声,声音不大,却在夜里撞得墙壁发响,连槐树叶都停了晃。可回应她的,只有风的呜咽声,还有院子角落那堆断剑,在风里发出“叮铃”的轻响,像是有人在拨弄剑穗。
那团红像是被惊动了,猛地往门口飘,速度快得吓人,不像刚才那样慢悠悠,而是像一阵风,“呼”地一下就贴在了门框上。
它在门口停顿了一秒,何观如甚至能看清它的边缘在收缩,像是在盯着她看。她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死死地盯着那团红,连呼吸都忘了。然后,它突然没了。
凭空消失,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似的,连一点红痕都没留下,门框上还是原来的灰黑色,石狮子还是原来的模样,仿佛刚才那抹红,从来没出现过。
何观如瘫在轮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冰凉刺骨,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脏还在狂跳,连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是幻觉吗?可那抹红的颜色,那股冷意,都真实得可怕。是邪祟吗?可结界为什么没反应?
风还在吹,槐树枝又开始晃,叶子落得更急了,砸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的,像是有人在走路。
院子里比刚才更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似的,“咚咚”“咚咚”,震得耳朵发疼。何观如握着轮椅推手,好半天才缓过一点劲,手指因为用力过度,已经有些发麻。
她慢慢转动轮椅的方向,想往房间里挪,可每转一下,都觉得身后有人跟着,那股冷意还在,像贴在她的后背上。
她忍不住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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