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比邻,虽规模有别,但崭新的红砖建筑与蓬勃的气象连成一片,构成了福州城内最高等级的文教学府群落。
时近中午,放学钟声响起,身穿各校制服的学子如潮水般涌出,奔向附近的食铺或宿舍。
那一张张年轻而充满希望的面孔,那扑面而来的朝气,让张之洞心中感慨万千。
数千青年,在此研习的不再是雕琢字句的八股文章,而是治国、兴业、格物的实用之学。
此等气象,确为千古未有。
更令张之洞惊异的是校区附近另一组建筑。
那里挂着「医科附属学校」和「公共卫生人员培训所」的牌子。
进出的人群尤为特殊,除了常见的学子,竟有许多年岁不一的女子。
她们穿着统一的素色衣裙,梳着利落的发式,或抱书疾行,或低声讨论,神色认真专注,并无寻常闺阁女子的羞怯之态。
「那是全福建,乃至全天下唯一正式招收女子入学的地方。」
领他参观的李端棻适时道:「里面主要传授护理之术与基础医理。听闻石统帅有言,医护之事,关乎生命,女子心细性慈,正可发挥其长」。起初争议颇大,如今倒也成了福州一景。」
张之洞在安徽时,已从卢川宁等人口中零星听过此事。
据说光复军初创时,便有组织军属学习战场救护,如今福州第一医院内便有大量女护士,甚至还有派往各府县乃至前线的。
他在安徽安置点,也曾受过一位女护士的照拂,印象颇深。
此刻亲眼见到这培训女子的学堂,虽觉新奇,倒也不算太过震惊。
真正让他愣住的,是隔壁那栋挂着简单「公共卫生人员培训所」牌子、看似不起眼,却人气极旺的建筑。
就他驻足观察的短短片刻,进出之人身份之复杂,令他咋舌。
有面色黝黑、手足粗大的农夫,有神情沉稳、似曾为帐房或匠人的中年人,甚至还有几个穿着赭色短衣、头发样式与汉人迥异的男子。
看装扮,似是报纸上提到的台湾番民。
「这些人是————?」张之洞疑惑。
李端棻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道:「此处却是更为了不起,我敢说全天下,都没有这样的地方。」
「苾园兄莫卖关子!」
「这里,是培训赤脚医生」的!」李端棻一字一句道。
「赤脚医生?」张之洞不解其意。
「就是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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