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险,实则是顺风仗,承担的又多是宣传、文书、民事协调等辅助工作。」
「这点风险都不愿沾,这点辛苦都不愿尝,只想着安安稳稳进衙门,将来穿上官服做老爷?」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这样的人,到了战场上,让那些即将出生入死、冲锋陷阵的战士们怎麽看?」
「他们会想,我们拼死拼活,流血牺牲,难道就是为了将来,让这样一群闻战先怯、
只图安逸的老爷们,来治理我们打下的江山,来享受我们用命换来的太平?」
「我石达开第一个不答应!我相信,前线的将士们也绝不会答应!」
「台湾那边也一样,怀荣带着人毕路蓝缕,番汉百姓一起流汗垦荒,若派去几个觉得劳作丢脸」的官老爷,岂不寒了众人的心?」
「如果连劳动二字都觉得丢脸,那他就不可能有体恤劳动人民,体恤平民百姓的同理心,这种人是绝对不能够进入到我们光复军当中当官的。」
石镇吉是急脾气,虽然蕴养了一些,近来有了些儒将风范。
但听到此还是忍不住道:「兄长说得对!这帮怂包软蛋,还没上阵就先尿裤子,要他们何用?」
「正好清理出去,免得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要我说,不想去的,统统革除资格,永不录用!咱们光复军,不缺这几个念过几本书的酸丁!」
秦远转过身,看着满脸怒容的石镇吉,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亲自提起桌上的粗瓷茶壶,给沈葆桢和石镇吉各倒了一杯热茶。
「镇吉,稍安勿躁。」
「动不动就打打杀杀,革除清理,那是霸道,不是王道。治理军队,治理国家,法度威严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人心,是制度。」
秦远将茶杯推到两人面前,自己也坐下,语重心长,「天京事变,杀的人少吗?血流成河!可结果呢?」
「洪杨内讧,元气大伤,人心离散,才有了今日困守孤城、垂死挣扎的局面。」
「杀戮从来不是排除异己、解决问题的良方,那只会制造更多的恐惧和仇恨。」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我们要的,从不是用刀子逼出来的顺从,而是用制度筛选出来的同道。」
「要能容得下不同的声音,但更要用清晰的尺子和熔炉,把那些骨子里就与我们理念背道而驰的人,自然地区分出来,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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