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逐字逐句仔细阅读,时而蹙眉,时而沉吟o
良久,他忽然转过身,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後落在了不远处正观察百姓反应的张之洞身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整了整衣冠,走上前来,拱手一揖:「这位————长官,学生有一事请教。」
张之洞回礼:「先生请讲。」
中年人指着告示上「土地清查後,按人口公平分配」一行字,语气谨慎:「这告示所
言,公平分配————可是真的要将田亩分与无地佃户?」
「是真的。」张之洞点头道:「福建、台湾已经实行一年多了。」
「良善地主家的田,我们会按市价赎买,然後分给无地少地的农民。自己耕种的,头三年免赋税。」
中年人眼神闪烁:「那————那原先的田主,失了地,何以维生?」
「愿意留下的,分同样一份田,自己种。不愿意种的,赎买款可以拿去投资工商业,光复军鼓励办厂、经商。」张之洞耐心解释,「总之,不让任何人饿死,确保人人有活路,不劳动不得食。」
「但绝不能再回到过去那种,少数人坐拥万顷、不劳而获,多数人流汗流血、不得温饱的旧世道。」
「当然,要是那些欺行霸市,压迫佃户农民的事情一旦查清,就必须予以律法对那些劣绅进行制裁。」
中年人听罢,沉默良久,脸上佃色变幻不定。
最终,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下了某种决心,再次向张之洞深深一揖,抬起头时,眼中已多了几分亮与决然:「学生————受教了。若长官不弃,学生愿为新政效力。」
张之洞有些意外:「你是————」
中年人抬头:「学生陶承岳,道光十八年秀才。」
「学生家中————确有些许田产。然学生自幼读圣贤书,亦知民为贵」的道理,更目睹近年来战乱频仍,民生凋敝,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常感痛心,却无力改变。」
「今日见贵军告示,听长官一席话,方知这「均田」、「安民」,非为劫富济贫之乱政,实乃救时济世之良方。」
「若新政真能如此施行,扫除积弊,使耕者有其田,工者有其业,商者通其货————则学生虽家产受损,然能见桑梓重光,百姓安乐,亦是心甘!」
张之洞看着他眼中的诚恳,心中感慨。
士绅阶层的分化,开始了。
有人顽固抗拒,但也有人,在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