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索要浙东,是断我财源,夺我出海之利。
要求不干涉其图赣、粤,是为其後方扩张扫清障碍。」
「至於通商————」钱江冷笑,「乃是羁縻之策,令我军渐赖其补给,长远必受制於人!」
「此信一到,我军内部必生分歧。」
「主和者见有生路,主战者怒其苛刻。石达开不费一兵一卒,已让我军阵脚自乱。」
「如果接受,则困守江北,失却浙东膏腴,依赖其通商,犹如慢性毒药。」
「那不接受呢?」李秀成苦笑道。
「不接受————」钱江声音更低,「则大战难免,而观我军现状,人心不齐,粮械匮乏,实无必胜把握。」
「十日之期,更是逼我等速决,不容拖延周旋。」
李秀成何尝不明白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石达开将一道极其艰难的选择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接受,或许能暂保太平军一脉,但前途黯淡,且内部必生裂痕。
拒绝,则大战一触即发,而己方胜算渺茫。
他睁开眼,目光缓缓扫过帐中每一张或期盼、或焦虑、或愤怒的面孔。
这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这些太平天国的将领,此刻的命运,竟似系於他的一念之间。
「石达开给了十日之期。」李秀成的声音有些沙哑,「此事关系数十万将士性命,非本王一人可决。」
「诸位且先回营,约束部众,未有军令,不得擅自与对岸光复军挑衅接触,违令者,斩!」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容本王————细细思量,并即刻奏报天京,请天王陛下圣裁!」
他将「奏报天京」、「请天王圣裁」几个字咬得格外重。
众人心中明了,这是要将这烫手的山芋和最终决策的巨大压力,部分转嫁给天京方面。
同时,也是为应对石达开的「十日之期」,争取一些宝贵的缓冲时间。
只是,天京之围就在眼前。
李秀成部一直对洪秀全的安危视若无睹,这个时候去「请圣裁」难道是想修复与天王的关系?
诸将心思各异,领命之後便纷纷退下。
大帐中只剩下李秀成、钱江等寥寥几个心腹。
「依你看,天京————会如何决断?」李秀成疲惫地问。
钱江苦笑:「天王————恐怕更愿见我们与石达开拼个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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