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
堂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陈玉成说的是实话。
天京被困已近半年,洪秀全深居天王府,终日念叨「天父天兄自有安排」。
要不是陈玉成这些王爷,这天京城的局势恐怕还要更加危殆。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陈玉成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决绝,「李秀成靠不住,天王————唉。」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长江:「突围。必须突围。」
李世贤惊道:「英王!天京乃天国根基,岂可轻弃?况且城外湘军重重————」
「正因为重重,才要早做打算!」陈玉成打断他,「你们看看这份报纸,光复军拿下浙江,只用了一个月不到!」
「石达开下一步会去哪儿?江西?广东?等他成了气候,这天下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吗?」
他环视众将,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天国不能死在这里。我们要跳出去,去一个能重新生根的地方。」
「去哪儿?」有人问。
陈玉成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西部:「四川。天府之国,易守难攻。当年刘玄德据此而成鼎足之势。」
「我们入川,据险而守,休养生息,待天下有变,再出三峡,重整河山!」
这个计划他酝酿已久。
四川清军兵力空虚,地方团练不成气候,且远离光复军与湘军的主战场,是最理想的退路。
众将议论纷纷,有赞成的,有犹豫的。
就在此时,後堂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四川————去不得。」
众人回头,只见两个侍从搀扶着一个消瘦的身影走出。
来人头裹黄巾,身穿绣龙黄袍,正是天王洪秀全。
只是此刻的他,眼窝深陷,脸颊削瘦,早已不见当年的豪雄气概。
「陛下!」众人跪倒。
洪秀全摆摆手,走到地图前,盯着四川看了许久,缓缓摇头:「玉成啊,你的心思朕懂。但四川————是绝地。」
陈玉成一怔:「陛下何出此言?四川沃野千里,关隘险峻————」
「进去了,就出不来了。」洪秀全打断他,语气出奇地平静,「蜀道难,难於上青天。」
「这话不只是说进去难,出来也难,我军要是入了四川,就自绝於天下大势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与病容不符的锐利:「石达开在福建,李秀成在苏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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