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发出沉闷的响声。她看起来四十出头,身材偏瘦,但肩膀很宽,一看就是经常健身的人——走路时脊背挺得笔直,步伐又快又稳,带着股风风火火的劲儿。身上穿的浅蓝色衬衫袖口沾着片黄褐的菜汤渍,像是中午在食堂吃饭时不小心溅上的,她自己也没在意,还在扯着衬衫下摆,想把褶皱捋平。
“河桥,给我倒杯凉白开,渴死了。”女人的声音洪亮,带着点沙哑,像是刚喊过话。她一边说,一边拉开陈秋铭对面的椅子坐下,帆布包随手塞到桌下,腿还轻轻晃了晃,显得坐不住。
安河桥无奈地笑了笑,起身从饮水机接了杯凉水递过去:“跟你说过多少次,走路慢着点,别跟赶火车似的。”他转头对陈秋铭介绍,“秋铭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李炬老师。”
陈秋铭连忙点头:“李老师好。”他注意到李炬的帆布包上印着“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的字样,边角都磨白了,想来是以前当老师时用的教具包。
李炬接过水杯,仰头喝了大半杯,才喘匀气,摆了摆手:“你好你好。”她的目光扫过陈秋铭,带着点审视,又带着点莫名的亲切感,像是在看熟人。
“李炬老师原来是马克思主义学院的公共课教师,这学期刚调过来当馆员的。”安河桥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缓和的意思。
李炬却“嗤”了一声,放下水杯,手指点了点桌面:“河桥,你别美化了。什么‘调过来’啊,我就是被发配过来的。”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自嘲,但眼神却很亮,没有一点委屈的样子。
陈秋铭愣了一下:“发配?”他有点意外——马院的公共课教师虽然辛苦,但毕竟是教学岗,怎么会突然调到图书馆当馆员?
“可不是嘛!”李炬拿起桌上的搪瓷杯,转了个圈,杯底的茶垢清晰可见,“不就因为我这口无遮拦的性格,什么事都喜欢较真,得罪了领导呗。所以就直接给我调到图书馆信息科,美其名曰‘协助图书分类工作’,其实就是把我闲置起来呗。”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陈秋铭能听出话里的委屈——哪个老师不想在讲台上讲课,尤其是能直言不讳的人,往往对教学更上心。安河桥在旁边笑了笑,打圆场:“别这么说,咱们信息科也挺好,安安静静的,不用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会。对了,秋铭,我叫她‘二哥’,你别介意。”
陈秋铭更愣了:“二哥?”
“嗨,还不是因为我这性格。”李炬大大咧咧地摆摆手,“说话嗓门大,做事不拖泥带水,以前马院的同事都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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