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出尖锐反对意见的,就只有这个屡次让他下不来台的陈秋铭。他甚至已经在腹中打好了草稿,准备好了诸如“服从大局”、“便于管理”、“资源优化”等一系列冠冕堂皇的说辞,来应对陈秋铭可能发出的诘问。
“这次开会,就是正式通知大家一下,”潘禹会刻意放缓了语速,加重了语气,仿佛在等待着什么,“请各位班主任回去之后,认真动员本班学生,做好搬寝的准备工作。计划,原则上就按这个执行了。”
他说完,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潘禹会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陈秋铭身上,带着一丝挑战,甚至还有几分隐秘的、期待交锋的兴奋。他准备好了接招。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陈秋铭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双眼紧闭,左手将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摘了下来,拿在手里,右手手指用力地捏着眉心和高挺的鼻梁,仿佛在抵御剧烈的头痛,又像是在进行某种深度的思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潘禹会的话,以及那聚焦而来的目光,毫无反应。
他就那样沉默着,像一尊陷入沉思的雕塑。
潘禹会等了几秒钟,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反驳,甚至没有等到一个眼神的交流。这种全然的无视,让他积蓄起来准备应对的力气仿佛打在了一团棉花上,空落落的,甚至……生出了一丝莫名的失望和恼火。就好像一个鼓足力气挥出拳头的人,却发现对手根本不在擂台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的安静变得有些诡异和难熬。墙上的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娄越坐在沙发上,看着旁边一言不发、仿佛神游天外的陈秋铭,心里越来越焦急。她对这次宿舍调整同样抱有极大的意见,频繁搬动宿舍给学生带来的麻烦和不便,她作为班主任感同身受。她原本指望一向敢于直言的陈秋铭能带头提出异议,她也好顺势附和,形成一定的压力。可眼下,陈秋铭这反常的沉默,让她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
眼看潘禹会似乎就要把这“默认通过”的局面坐实,娄越终于憋不住了。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双手在膝盖上握紧,抬起头,看向潘禹会,声音温和却带着清晰的质疑:
“潘主任,”她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关于宿舍调整,我……我觉得同学们反映的一些意见,还是应该适当考虑一下。比如……频繁搬寝室确实给学生们造成了很大的不便,学习资料、生活用品整理起来非常耗时耗力,而且很多学生已经习惯了现有的宿舍环境和室友关系,突然打乱,重新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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