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婚礼进行曲的选择,甚至玩笑般地说请张得民来做司仪。那些充满青涩与甜蜜的画面,如同褪色的电影胶片,在此刻与现实重叠,却又被残酷地撕裂。
他想起黎晓知曾用一种混合着无奈与认命的语气提到过,家里给她介绍的对象,是一个“煤老板的儿子”。陈秋铭努力想从那个叫王琪的新郎脸上,找出些纨绔或庸俗的痕迹,却发现对方只是平静地微笑着,眼神甚至带着一种与他家世背景不太相符的干净。他想,如果自己仅仅只是黎晓知的一个普通朋友,一个远方的故人,此刻一定会发自内心地为她感到高兴,祝福她觅得良缘,开启新的人生篇章。可是……他毕竟不是。他是那个曾与她深深相爱,共享过青春最炽热温度,也经历过现实最冰冷考验的前任。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如同无声的潮水,漫上心头,带来一阵阵绵密而尖锐的酸涩。甚至他们曾经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此时一切都成为泡影。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和退缩,对王春雨说:“我看……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我……我怕尴尬。”这是他罕见的流露出怯懦的时刻。他并非害怕面对黎晓知,而是害怕面对那个曾经深爱她、如今却只能作为旁观者的自己,害怕那精心维持的平静会在熟悉的眼眸注视下土崩瓦解。
王春雨握紧了他的手臂,力道传递着温暖和力量。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着他,语气中没有责备,只有鼓励:“陈秋铭,这可不像你。你什么时候怯场过?面对潘禹会的刁难,面对匿名举报的污蔑,甚至面对学校领导的审视,你什么时候皱过一下眉头?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你倒是怕了?”她顿了顿,话语直指核心,“听着,如果你不愿意真正面对过去,那么过去就永远都过不去。它会像一根刺,一直扎在你心里。今天,你必须走进去,不是为了她,是为了你自己,为了能真正地告别,然后……毫无负担地走向新的开始。”
陈秋铭怔怔地看着王春雨,看着她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理解。是啊,他陈秋铭何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逃避,从来不是他的风格。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带着城市尘埃和初冬寒意的空气,仿佛将他混乱的思绪涤荡一清。他眼中的犹豫渐渐褪去,重新凝聚起惯有的沉稳和决断。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沉声道:“走。”
两人穿过马路,踏上了那条鲜艳的红地毯,步入了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宴会厅。
而此时,酒店富丽堂皇的宴会厅内,婚礼仪式已然开始。华丽的舞台上,灯光聚焦,司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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